他说出最后这三个字时,我只觉心底一下松了下来。他这么叫我,那已是信赖我了。我道:“杜将军,我另有几个火伴在前面,此中另有伤员,请杜将军把他们也带来。”
我舒了口气。是有人来为我讨情么?
那是在府敦城下攻守兵士流出的血啊。帝国经此大难,有多少城池的泥土也变成了红色?我看着在中午阳光下的符敦城,心中涌动的,倒是一股莫名的悲苦。
他们也必然瞥见了我,奔驰的马也一下勒住,跑在前头的一个勒得太急,马都人立起来。
我的心一沉,道:“是,那种怪兽很短长。”
现在我该如何办?
看来,我出乎料想的刁悍让周诺也小小地吃了一惊。他大抵觉得我这类败军之将必然不堪一击,他想用击败我来显现一下他的武勇吧。但是刚才我固然没有反击,但这类极快的反应也让他明白,我并不是那么好对于的。
周诺竟然用这么大的劲!这一刀如果劈中,只怕那人头骨也会劈开的。我吃了一惊,这那里还象在练习,的确是以存亡相搏。
吴万龄对中西四省的地形还算略有所知,但他也只晓得去府敦的路。我们从高鹫城解缆,向西北而行,已穿过了成昧、秉德两省。那两省因为本来就没驰名城,战乱过后,更是渺无火食。我们也曾路过两三个小城,内里倒是白骨累累,一个活人也没有。我记得,有一个城是我们来时路过的,当时我还曾和祈烈他们一起去屠城。阿谁只要两三万人的小城,我们只用了半日便已屠尽。当时并不感觉有甚么不安,现在重来,心头却不由一阵痛苦。
“我想,万一那是西府军的人,我们最都雅成不晓得,张先生的那把剑最好别拿出来给人看,省很多事。”
小朱哈哈地笑了笑道:“有人已经把你们的动静传来了,你们也算快,前脚后脚的就到。”
我又急又怒,但脸上还是不露声色,道:“谢周都督。”
吴万龄还要说甚么,我道:“吴将军,你也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如果不返来,你们就顿时走,不要等我。”
吴万龄手搭凉篷看了看,又道:“统领,我们歇一歇,商讨一下吧。”
他左手拇指食指拈住木刀的刀背,右手手腕一抖,木刀“呼”一声劈向我的头顶。这一刀还是大力劈杀,用这么大的力,纵是木刀,我也受不了的。
拿出本领,和周诺大斗一场,非论胜负都是下策。如果我显得不堪一击,那周诺必然晓得我是在用心让他,只怕适得其反,也是下策。最好的体例,是与他对上几刀,用很微小的优势败下来,那才是上策。可要做到这一点,却实在不易,除非我的刀术远在周诺之上。究竟上周诺的刀术绝对是妙手中的妙手,我用尽尽力也不见得赢他,更不消说是放水了。
边上的人都收回了惊呼。如果周诺被伤了,那人只怕也要开罪。只是他攻上来时大抵也没想过这时,我只瞥见他抿着嘴,脸上一丝神采也没有。
我一惊:“你们如何晓得的?这动静这么快?”
我心一沉,但脸上还挂着笑意,叫道:“诸位将军,我是”
杜禀道:“周都督在内里与人练刀。”
周诺的刀法实在非常奇异,不过这类刀法也只要步下一对一时才有效,如果在疆场上,那并没甚么用处。但是现在不是指责他刀法不对的时候,我却得想体例正面对付他这类刀法。或许,我不能击败他的话,周诺会把我当作平常的败将,或许会把我算成逃兵就此拿下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