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红皱起眉头,只是低声道:“不晓得。不是没这个能够,但是陶守分也并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他叹了口气,道:“不管是谁干的,文侯大人有令,一旦碰上,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杨易叹了口气,道:“多谢楚兄了。”
就算有山贼,恐怕也因为见了这等阵容正在逃窜吧。徐兴不由有些对劲,道:“时大哥,放心吧”
楚休红浅笑道:“恰是。请各位将军前来,便是要大师做好筹办,明日解缆,不要被他们看出马脚。”
重夺东平之役,楚休红所率的地军团前军担负的是前锋之责。这一战他建功极大,但前军丧失极其惨痛,几近战死了三分之一,部下两大统领的曹闻道和钱文义都受了重伤,他本身也受了一些伤。战后前军受命归帝都休整,弥补兵员。今过了两月不足,他所统领的五千人的地军团前营扩编到了七千人,伤员也大多已经归队,恰是该解缆的时候了。
让传令兵传命令去,曹闻道笑道:“统制,不是我夸口,我们前营这七千弟兄,那里时孟雄那两千人可比的,山贼敢来,管叫他有来无回。”
分开襄州后的第一日,应为刚休整过,一天走了百来里路,是解缆以来走得最快的一天。大道到了这儿便已间断,火线已不见火食,到处一片萧瑟,偶尔看到几个村庄,也是白骨累累,空无一人。
楚休红暗自松了口气。杨易自从被他救返来后,对他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尊称为“楚将军”直以此时才称兄道弟。他道:“杨兄,我们一块儿进帐中商讨,文侯大人有令下达。”
这五人中,钱文义和曹闻道是两大统领,陈忠和廉百策分统斧营与箭营,杨易临时是个客将的身份。他们相互看了看,钱文义道:“方才我听曹将军约略说了,也感觉不成过分信赖这两人。”
楚休红听得文侯的声音一下变得峻厉起来,一下站起,躬身道:“末将听令。”
黄满吓了又磕了个头,道:“回将军,不是小人情愿赶那么多路,是因为两年前有批山贼占了屏风山,我们不敢去那儿自讨苦吃,只好到马当山来取些野味。”
黄满道:“那条路都荒废了快十年了,谁还敢走。”
再如许下去,会全军淹没的!时孟雄只觉额头一阵发热,抓起一支箭,对准一个黑甲骑士一箭射去。阿谁黑甲骑士看模样是个首级,时孟雄箭术不弱,这一箭固然未能对准,却正中那骑士左肩。阿谁骑士正挺枪刺向一个兵士,也没推测身后会射来一箭,在顿时晃了晃,右手却已伸到背后,一把抓住箭杆,猛地拔了出来,转过身看向时孟雄。
分开襄州,另有六日的路程才气到达大江,而大江对岸便是滂若城。滂若城号称依江而建,实在距大江另有三里之遥,在那边,水火两军团沿江布阵,与蛇人夹江对峙。江面已遭封闭,水路很难逆流运上,陆路运输一样非常困难。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昔年帝国的武侯统南征叛军,就是因为粮草布施不上,十万南征军全军淹没于蛇人之手,这事更让厥后的统兵者痛定思痛,绝对不敢对粮草粗心。
杨易一怔,道:“是啊,这也一定不成能。”
时孟雄仿佛大梦初醒,低声道:“徐兴,叫弟兄们抓紧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