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歇息吧,安满少佐会安排统统的。”
中佐转头看去,安满少佐在门口立正等候,忍住内心的腻烦情感,他招了招手。
任务感,激烈的任务感再一次充满中佐的心扉,使他的脑筋在略微发热的时候加快运转了。
“大人,我看......”福海略微构造了一下说话,说:“还得使个别例把杨守备拉返来,我们黑龙江军有镇边军、敌忾军,齐字练军新营和靖边新军也快开到,足足一万三千雄师,如有杨大人在您身边出运营策,实战批示,足以横扫辽阳东路,匡复凤凰城,还能南下击敌建功。若他留在聂军门处,顶天了就是一个营官的职分,聂军门手里也只要三个步营一个马队营可用,发挥余地实在太小。话说庙小容不下真神,杨大人此等人才,又两战建功,也许正等着大帅您的呼唤呢?”
“门外候见。”
“联队长中间,马队大队的小矶军曹从通远堡返来了。”
福海的话明里说的客气,公开里的意义,依克唐阿却深有体味。
草河堡有个别号叫草河口。这个称呼来自于康熙年间,朝廷在满族故乡与汉人居住地的鸿沟线上挖了壕沟,插了柳条,号称柳边墙又叫柳条边,这道“墙”从辽东的凤凰城开端延长到辽西,派有专门的守军驻扎,以制止汉人进入满人故乡打猎、开荒、采蔘。全部柳条边设了22个口儿,供有官府凭据的人出入,草河堡恰是此中一个口儿,堡垒本身也是明末堡垒的根本上扩建而成,供柳条边守军驻扎,故称草河口。
“必须大力彰显!”依克唐阿了然点头道:“嗯,正应如此,最好是能说动朝廷给他易籍汉军旗,若再建功绩的话,还可专折陈情抬到上三旗(正黄、镶黄、正白)来。如此,杨格就难以在淮军中安身,我再加以招揽,必定能成。福海,你速去刺探,速速回报!”
此番国战,大清朝廷依仗的是淮军,是北洋舰队,是把握在汉族大臣手中的军队。身处柳边墙外的高地上,依克唐阿哪有不想到戋戋百万满人统治千万汉人的实际,想到祖宗们处心居虑保护满族特权的初志。当然,战役期间不是夸大满汉辨别的时候,但身为满族重臣,本身不能不为将来筹算。所谓将来,也包含延揽如杨格这类的人才,为朝廷、为亲贵们整训出一支把握在本技艺中的强军!何况在目前,本身也是要靠杨格这般智勇兼具之人方能连得胜利嘛!
“哦?如何返来的?他在那里?”
“辄!”
朝廷能制止汉人,却禁不住日本兵,日军22联队司令部就颇具挑衅性地设在草河堡内,成为梗在依克唐阿心头的一块芥蒂。现在,三庄子方向的枪炮声停歇了,去除芥蒂的机会垂垂成熟。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黑龙江将军还得依托汉人的淮军帮手,依托杨格可谓天赋的批示才气来光复草河堡。
“辄!”这一次福海领命而出,带了几名亲卫马队向三庄子奔驰。
俄然间,中佐只觉灵光一闪。
此时并非剖腹赔罪之机!堡内一千多官兵还希冀着联队长把他们带回凤凰城呢!
“另有吗?”
福海应了一声却站着未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那是刘松节批示的炮队在搞例行炮击,传闻是杨格特别号令每门炮都要对特定目标炮击一次乃至三次,还要记录下炮弹落点和毁伤结果,叫做甚么试射的。
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的帅帐设在草河堡北面,草河岭南麓邻近辽阳东路大道的高地上,间隔草河堡约莫六里,堪堪在日军70野炮的射程以外。高地下是一大片柳树林,此时叶落枝残,一片萧索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