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环正私议着六爷傅慎时,打碎四个美婢的事儿。
“嘁”了一声,矮个丫环道:“如有二夫人身边红豆那丫头的皮相,有甚么不好奉侍的!只是可惜了她那么好的长相,倒是个蠢物,平白糟蹋了!”
殷红豆本着不想惹费事的心态,想提着篮子走,恰好又听到山下有人路过,因而进退两难,只好缩回大石头前面躲一躲。
刚坐下来没多久,殷红豆就听到有混乱的脚步声从山上传来,不过很快便停下了,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像是有两小我躲在假山前面说悄悄话。
撇了撇嘴,殷红豆抬眼望天,这点儿背的,碰上的净是些不利事。
后山侧面,傅慎时坐在轮椅上,在位置绝佳之处,敛眸听完了统统对话,他身边的小厮弯着腰,恭敬地问:“六爷,刚走的阿谁丫环小的熟谙,用不消小的去细问……”
房里一起上值的大丫环说,屋子里要和去岁春季一样,剪几株杏花瓶插才好。
殷红豆光荣,幸亏她是二房的人,如何着,都轮不到她去大房服侍那位变态少爷!
见是紫晴来了,内心“格登”一下,殷红豆感受不妙,忐忑着起家去迎她。
殷红豆本想在园子里转悠一圈再归去,走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发明园子实在是太大了,穿戴绣花鞋,累得她膝盖有些痛,就近寻了后山上的一块大石头坐下。
傅慎时再未言语。
殷红豆也给本身倒了杯水,笑一笑,道:“紫晴姐姐操心了,没甚么病根,我这咳嗽也好了,明儿就能上值。”
长兴侯府一共三房,六爷傅慎时乃大房大夫人所出,年十六,仍旧住在内院,独居重霄院,深居简出。
这类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殷红豆真是见多了,竟然还骂她是蠢货,呵呵,一对白眼,好走不送。
苗条的五指一根一根地落在轮椅的扶手上,傅慎明骨节清楚的手,白净透亮,难见赤色。
高个丫环持续小声道:“别想这些了,归正你又没机遇去六爷身边。得了得了,再迟了归去交差,太太要见怪了。”
傅慎时抬起手否定小厮的发起,声音阴霾微哑,道:“归去。”
捏了捏眉心,殷红豆看着周遭仍旧陌生的环境,抱着膝盖叹了口气,她穿越来大半个月了,和宿世一样还是个丫环命,并且更惨――上辈子做秘书好歹有人身自在,这辈子是完完整全的仆从,入贱籍,不能赎身。
矮个丫环骨碌转了一圈,眯眼笑道:“你说我如果能去六爷身边奉侍,太太放不放我去?”
穿马面裙,打扮富丽持重的妇人微微点头,绞着帕子道:“明儿让她在我屋里当值,等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就把人送老六那边去。”
侯府少爷身边不能缺了人,前天赶走四个,总得再填上丫环去服侍,也不晓得会是哪个不利蛋!
窗外鸟叫声声,和柔的东风吹拂,门口的粗布帘子被卷了起来,从里往外,能看到丫环们仓促行过期,暴露的素净衣角。
第一章
高个丫环不敢苟同,细声规劝道:“你可管好你的嘴,六爷是那么好奉侍的么!”
恰好可惜了,傅慎时运道不好,十岁的时候骑马摔断了腿,残废至今,长年坐于轮椅之上,且脾气阴霾残暴,如许的人于侯府而言,划一废人。
怜悯地瞧了殷红豆一眼,紫晴便赶紧保藏起情感,略叮嘱了几句话,便回了上房,把这事儿禀了主子,还笃定道:“看模样是大好了,没有落下病根。”
殷红豆不由竖起了耳朵。
看清将来的殷红豆,麻溜地去剪完了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