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仿佛很活力的将衣服一撩,在亭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气鼓鼓的说道:“老张欺人太过,小张也欺人太过!拿山东人敲打山东人,这是要搞鲁人治鲁吗?!”
俄然,吴佩孚回身说道:“你说我身边叛徒多,那你身边的少吗?”
李云汉听到这,自知吴佩孚心中窝着一口恶气,他这平生娇纵的时候比暗淡的时候长,此人又对卖主求荣之辈深恶痛绝,前有冯玉祥直奉背叛,现有靳云鹗按兵不动,他这般戏谑,无疑是在摸索李云汉的志向了。
少顷,在树林里传来一阵呵叱的声音,随后,几个兵士押着一个穿戴长袍的人走了过来,长袍低着脑袋,浑身高低捆着麻绳,他仿佛很怕见到李云汉,一向别着脑袋。
李云汉点头称是,吴大帅又说道:“哪个军校讲武堂毕业的?”
“无门无派,有幸曾聆听过蒋百里先生的教诲。 ”李云汉谨慎的答道。
“来来来,小子,与我这大爹共饮一杯,如何?”吴佩孚拍拍他身边凉冰冰的石凳说道,李云汉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刹时一股冰冷之感直入脑髓,幸亏他少年练武,这点冰冻还是接受的了的。
吼了好大一通后,吴大帅才又坐到冰冷的石凳上,眼睛一瞪,说道:“俺传闻你是曹州人?”
“莫非不像吗?有人曾说,项羽把大印玩在手里都磨掉了角了,也不舍得把权益授予他的得力部将,大帅你几经沉浮,端的是妇人之仁,纵有力拔山兮盖世无双的武力,但毕竟又如何呢?为何你的身边那么多叛变你的人?项羽莫非不是死在当年他的部将手里了么?”
李云汉顿了顿,说道:“鄙人并不熟谙甚么姓唐的人。”
李云汉涓滴不惧吴佩孚的怒喝,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大帅,你晓得那项羽吗?三千江东后辈打遍天下无敌,可为何终究却落得乌江自刎的了局?!”
不过,像李云汉这般口出惊天之语的人,他吴佩孚见的不成谓未几,因而缓了缓神,笑眯眯的说道:“云汉老弟,你这是千里迢迢来消遣我吗?”
“哈哈哈,好,好,好!是我山东后辈所为!来人呀!拿些酒菜来!”吴佩孚冲着远处灯火之处喊道,随后,一队侍卫端着托盘,呈上几碟小菜和一壶烫酒。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并非贩子买卖能够比之,既然大帅说市道上风行,天然便应当是那些宵小之辈该做的事情,鄙人一贯倾慕大帅铁肩道义之举,怎能弃正道而走歧途呢?”李云汉文绉绉一答,吴佩孚初听惊奇不足,而后竟喜笑容开,好久没有与如此投机之人说话了,即便此人大有恭维之词,他也一概收下了之。
说完这句话,吴佩孚的眼睛珠子俄然咕噜噜一转,随后轻声问道:“小子,甭瞒你大爹,说吧,上山有何事啊?”吴佩孚自顾自饮了一杯热酒,嘴里咝咝了两声,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仿佛方才问起的这话跟没问一样。
吴佩孚大手一挥,说道:“有朋自远方来,无酒可谓不成席,咱都是孔老夫子的故村夫,这点事理,莫非你小子以为俺这大老粗不懂吗?”吴佩孚自称大老粗,实际上也只不过是自谦罢了,他是前清秀才出身,在北洋各镇当中,算是可贵的文人了。
“哦,本来如此啊,先生的门徒遍天下,阿谁甚么甚么百姓反动军的第四方面军总批示唐生智,就是先生的门生啊,你们熟谙吗?”吴佩孚俄然将话题转到了李云汉底子不熟谙的一小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