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师兄挂念,太微身材虽弱,但若另有口气在,生杀予夺,皆不由别人擅专!”
疾风从耳边吼怒,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不断的坠落,仿佛没有绝顶。
摔得七荤八素,方向也不辨。胡乱走了一阵,这才渐渐规复听觉,风声,雪落声。凝神谛听,风雪自有其走向,方位重现心中,蜀山阵势勾画而出。
我抬眼,将他锁入眸中,转眼之间,他便退步连连,直直跌入椅中,面孔乌黑。我只施了威压朝他走了一步。
我方一踏入,紧闭塔门外的两尊石像便霍然回身,浮泛的眼将我盯住,仿佛我只要再走近一步,他们便要好生接待于我。自古从无量峰断崖入锁妖塔者,非奸即盗,从未有过掌门行这般路子,也难怪石像对擅入者虎视眈眈。
我扫一眼他们,没人敢本色性地禁止。我难道没三思,一思天下,二思蜀山,三思己身,可不管哪一思都不是我能弃门徒于不顾的来由。
“混蛋掌门!你是不济到了甚么境地,连存亡都分不清么?那丫头临时没了心跳,你不会救她么?”
塔门还是紧闭,石门上有一方凹槽,约莫是凭信物秘钥可开启,不消想便知应是放蜀山令的处所。不得不平气我那师兄心计之深远,步步计算,我唯有到了跟火线知他的企图。他毕竟是放不下蜀山令,竟不吝借用锁妖塔,来摸索蜀山令是否在我手中。
“啊啊啊啊慕小微你死了我饶不了你——”覆信响彻山谷。
一炷香时候后,我以瞬移步法,掐算走位,引得两尊石像互撞到了一处,再难转动。
向来没见过千岁忧轻功有如此速率,转眼便伸手拽来。我当然没让他碰到我衣角,一声轻笑,便纵身跃下。
我抬手按于石门上,寒石冰冷砭骨,不知其厚。伸手,自袖中滑出一枚玄铁令,握到手中,嵌入石门凹槽处。一道沉闷声响,石门敞开,暴露一条通往塔底的长明灯石径。我取回玄铁令,踏上灯火路。
人去殿空,只要我们二人一坐一立,空中充满寒意与压力。
她底子未复苏,也底子不知我在她身后,好似只是梦中呢喃,潜认识里的念叨。
骨头几近散架,好久后麻痹的身躯规复些知觉,我从积雪中钻了出来,走了几步,扶着树枝呕出一口血来,只好捧了一抔雪吃下,压下血气。
俄然,长明灯外无尽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嗤之以鼻,如瓦砾普通的嗓音粗声道:“蜀山的掌门都式微到这个境地了么?身中天人五衰之咒,未老先衰之身,未衰将死之躯,还敢妄动情念,哼,不知死活!”
“仁慈不能止杀,你便以殛毙止杀么?九嶷君山两派掌门虽罪不至死,却也是咎由自取,当初毁灭须弥宫不择手腕,便该想有本日之报。天玑虽以复仇之名,但妄取人道命自当问罪。我身为她师父,未曾多加教诲,乃至变成本日之祸,自是责无旁贷。可你用心瞒过我,不吝坏蜀山法纪,勾搭武林草泽,大肆于长生宫外动杀阵,你可知百步以外便是祖师殿?!”
“她人呢?”疏忽弟子们,我直接向飘涯子发问。
低低的嗓音自她喉中逸出:“师父……好冷……”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师弟养的好门徒,搅得武林天翻地覆,蜀山存亡之秋,还计算甚么宗法!不擒住魔头,如何给武林一个交代?师弟口口声声祖师宗法,可在蜀山列祖列宗灵位前,在师尊故居前,你到处庇护那魔头,可有想过蜀山英魂、掌教任务?”
“你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关进锁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