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人双手合什,向刘屠狗道:“南无野狐禅师!于此荒境得见施主,难道有缘,还请施主布施一二,贫僧感激不尽。”
刘屠狗眼中尽是惊诧神情,眨眼就被众山贼乱刀分尸。
“大师,不知这野狐禅师是哪位菩萨,如何向来没传闻过?”
一人一狼狠狠地撞在一起。
没跑出百步,只听身后野狐禅师一声朗笑:“本日良辰,正该共参大道。施主宿慧,当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南无野狐禅师,诸位施主莫慌,贫僧只劫财,不害命的。些许财帛,不过身外之物,弃之何妨?若为此丢了性命,岂不成惜、不幸、可悲、可叹!还望诸位施主明察。”
刘屠狗猛地警悟,一股寒气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刚想探头看个究竟,俄然后衣领一紧,面前一花,他就已经站在了林子前的空位上。
终究,刘屠狗决定破釜沉舟。
狗屠子可没有甚么逢林莫入的江湖经历,凭着与生俱来的那股二愣子劲儿,哪儿僻静往哪儿钻,也幸亏入山不远,几十天下来,小命竟然还在。
老狼不知是过分老迈还是饥饿的原因,凶悍程度与身材完整不符合。一扑不中以后,缓缓地再次逼近。
瘸腿老狼的双眼猛地瞪大,鼻子和嘴中溢出了血沫,与那柄屠刀一起,将它的惨嚎堵在了喉咙里。
“忸捏忸捏,这野狐禅师恰是贫僧。”
他紧走几十步,模糊便瞥见影影绰绰,人数实在很多。光芒也俄然亮起来,本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片林子的边沿了。
遵循老白的说法,高人都猫在高山大泽躲平静。故此要学为侠为将的杀人术,也非得钻深山老林子不成。
等停下时,他的双眼正对着自家鲜血喷溅的脖颈子,当真是白嫩嫩红艳艳,非常夺目。
野狐禅师和颜悦色:“施主有所不知,贫僧这一脉只参禅、不拜佛,更无需香火,是以俗世中多不听闻。贫僧见施主良才美质,特有大机遇相赠,还请不要推让才是。”
“施主公然良才美质,看出这是幻景。不错,施主若他杀便是真死了,死得透透的,说不得要永久沉/沦,不得摆脱。唉,可惜了如此仙缘。”
想他刘少侠十岁当街屠猪,平生殛毙无数,绝非浪得浮名,怎肯束手就擒。
他愣了愣,仍然紧紧握住刀柄的右手在老狼口中一搅,打散了老狼眼中最后一点生命的光芒。
断手继而灭亡的伤害就在面前,刘屠狗顾不得身上两处钻心的疼痛,握刀的右手竟不遁藏,反而大喊一声,猛地将屠刀连同全部小臂都狠狠捅进了老狼的口中。
他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将刀横在自家脖子上,待山贼死洁净后咬牙切齿道:“老秃驴,小爷宁死不平,再玩弄小爷,小爷就抹脖子,大师一拍两散!小爷就不信他杀你也救得活。”
刘屠狗心中感喟了一声,面前一黑,落空了知觉。
“南无野狐禅师!施主公然有慧根。”老衲人笑得更加光辉。
对于这类残暴牲口,身为贩子狗屠子的他并不害怕。
只抵挡了半晌,野狐禅师的毫毛都未碰到一根,脑后风起,刘屠狗再度颈血喷溅,头颅咕噜噜,脖颈子白嫩嫩红艳艳……
山林清幽,不闻人声。
“几位施主乐善好施、福泽深厚,已经明心见性得大摆脱了。”
阳光被稠密的树冠挡住,让林间显得有些暗淡。
老衲人恍若未见,还是轻声细语:“施主可知刚才那些施主的去处?”
没等刘屠狗完整停下脚步,一棵格外细弱的古木后猛地扑出了一只玄色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