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马士英命下人给本身换了便服,热水泡脚,沏上一壶茶,燃上一炷香,静思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对于史可法这个合作敌手,马士英是又惊骇又感激。
马士英喜出望外,拍掌打断了阮大铖的话,“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如此既敲打了史可法、林镇疆,又把铁甲车收归朝廷,让林羽变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断绝了他造反的威胁。”
但厥后两人的宦途却截然分歧,马士英一起顺风顺水,前后官拜南京户部主事、河南知府、大同知府。到了崇祯五年,马士英迁右佥都御史,再厥后出任凤阳总督,逐步成为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阮大铖双眸转动,计上心头,笑眯眯的道:“马阁老,你看如许如何?待会儿你我一起进宫面圣,我请陛降落旨问责林镇疆的僭越之罪,你却从旁安慰,让陛降落旨要求林镇疆把铁甲车上交给朝廷抵罪……”
阮大铖笑眯眯的伸手去接马士英递来的茶碗,多年的养尊处优使得他的手指苗条而又白净,仿佛少妇的玉手。
魏广栋上前一步,拱手禀报:“马阁老,这林镇疆在扬州立下大功重修立奴的动静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可谁知这林镇疆居功自大,目中无人,竟然在军中自行设置官职,的确是罪同谋反!”
在马士英的心中,早已认定扬州保不住了,暗里里与亲信阮大铖、王铎、唐世济、魏广栋等人商讨,只要扬州城破了,便动员朱由菘南下长沙出亡,再图后策。
“多谢阁老!”
“回老爷的话,方才过了半夜。”
阮大铖用苗条的手指转动着茶碗,慢条斯理的道:“这林镇疆杀死了近万清军,另有努尔哈赤的孙子,我想多尔衮毫不会接管他的投降。但狗急了尚且跳墙,倘若真把林镇疆逼急了,开着铁甲车轰炸南都城也不是没有能够……”
马士英抚须道:“阮侍郎深夜求见,必有要事,你给老爷把洗脚水倒了,然后带阮侍郎来书房见我。”
“马阁老所言甚是,依卑职之见,十有八九是史可法唆使林镇疆这么干的!”
“大铖啊,你深夜来找我有何要事?”
马士英话锋一转,顾虑重重,“可如果把林镇疆逼急了,他真的造反了,或者投降了清军,大明朝可就伤害了。”
“魏批示使,你向马阁老禀报一下。”阮大铖端着茶碗呷了一口,叮咛魏广栋。
厥后崇祯即位扳倒魏忠贤,阮大铖更是无缘宦途,而后便居住南京十六年,写词作曲,竟然在文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其诗词在大街冷巷传唱,江南无人不知阮大铖的才名。
“老爷,阮侍郎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