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她小声喊他,抚着他线条结实的脸。
黑暗中只听得见他燥而乱的呼吸。
赵嬷嬷端着只玳瑁果点八角盒过来,明筝摇点头,“嬷嬷,我没甚么胃口。”
混着酒意的呼吸是滚烫的。
她闭眼抚了抚本身微肿的唇瓣。
“嗯……”
明筝被推到枕上。
瑗华用剪刀剪了剪灯芯,里间,明筝刚沐浴过,换了衣裳坐在妆台前,用梳子缓缓梳顺湿淋淋的长发。
声音沙哑,有些哽咽。
正想着,就见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明筝心跳极快, 呼吸乱得将近堵塞了。他有点卤莽, 身后那车板生硬,她不舒畅,却不想把他推开。
“想的……”她答的很快。
他沐浴过,新换的衣裳熏着她熟谙的浅香。
明筝先回院换了衣裳。
阶前一个淡青色的影子。一步一步踱上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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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掠过,心内是惭愧的。
才会乖乖卸去战甲入宫,臣服膜拜。
从宫中到府里。
明筝俄然有些不安。“您……您如何不说话?”
浅淡的晨光透过窗格打在她沉寂的侧颜,他想伸指触一触,又不舍,怕惊醒了她。想必这些日子,她一向没能睡个好觉。
晓得本身问的是句废话。如何会不困不累不倦?
已经数不清,多少沉浮。
他在就够了。
瑗姿和小丫头在铺床,赵嬷嬷里里外外忙着,交代厨长进水酒小菜,交代炕桌上摆果子点心。
他点点头,握住她的肩膀。
第 72 章
她这一多月,实在过得太不好。
感受着他果断而刁悍的力量。
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开口。
她在宫里多日,起先是为了侍疾,厥后是走不脱。
贰心知肚明,却不能带来只言片语给她。
车里一瞬只余下她一小我。
夜很深了。
明筝掩住他的唇,脸颊贴在他脸上,“别说了,没干系……”
他开口:“我……”
“明筝。”
她晓得他在。
外头传来陆老太君发颤的声音, “筠哥儿?”
“我、我不困……”
“嗯。”他回应。并未几言,将她悄悄安排在帐中,垂首蹭了蹭她挺翘敬爱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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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上的珠扣迸掉了, 不知滚落到哪儿去。
烛花爆裂开,收回微小的声响。
刚才马车里拥着她,触到背上嶙峋的胡蝶骨,本就不盈一握的腰更纤细了。
她眼眸如浸满了秋水,气喘吁吁地靠在车壁上。
细细的,垂怜的。从额头到鼻子,到唇上,耳珠,下巴。
背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意。
陆筠在上院陪老太君说话。
陆筠耳朵着了火,火星子一开端只是哔哩啪啦地乱跳,跟着这声意味太较着的表示落下,那火再也压不住,吼怒着烧成了火海。
打帘子的瑗华才吐出两字,就被陆筠抬指比个手势打断了。
只想见他。
屋里很静。他放缓了步子,染了轻霜的靴底踏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皇后亲身交代,“太后娘娘身边不能没有嘉远候夫人……”
他覆着她的唇, 迟缓的捻着,衔着, 探过, 回旋, 而后越来越急, 分不开。
她微蹙眉,半展开眼,而后看清了面前的人,她当即睁大了眼睛,正要起家,嘴里刚喊了个“侯”字,就按住肩膀,她抬头望着他。
他俯下身,一手绕过她的肩,一手勾住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明筝像海上沉浮不定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