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泉腾雾,泉池内壁八口龙嘴正汩汩流泻着水柱。
太后闭着眼,仿佛没有听清。陆筠沉声喊她,“外祖母,我是修竹……”
太后躺在重帘掩蔽的床上。敬嬷嬷蹲身附在她耳畔,低声说:“娘娘,侯爷跟夫人来了。”
如果他做的事不是那么伤害的话,就更好了。
“好……”太后泪流满面,抓着她的手连连说道,“好,好!”
帐内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腕,挂着空荡荡的玉镯。“明……明筝呢?”
扶着瑗华瑗姿的手到了二门,二夫人、四夫人等已候在那儿了。
慈宁门下水泄不通,不知谁喊了声,“嘉远侯夫人到了”,世人让出一条道来,正火线立着身着官服的陆筠。
陆筠单膝跪下去,明筝也跟着跪下。
窗前供着的水仙,桌上铺着的蓝色绣帘,雕金的仙鹤座炉,熟谙的沉水香味……
天子从内走了出来,几名受宠的皇后代跟着被传了出来。
陆筠顺手勾住她的指头,捏紧了,扣在心口,“你也刚从外返来?”
明筝垂眼玩弄着他领子上的金珠扣子,“我去的时候睡着,晌午醒了一阵,说几句话,瞧着还是很辛苦的模样,太医每天来请脉,只说温养,也说不出到底是能不能好。您这些日子忙,她白叟家也晓得的,过些日子得空,还是一并入宫瞧瞧。她惦记您呢。”
他回过甚,有些气愤隧道:“母后可还记得,朕才是您的骨肉嫡亲!”
他要安然从权力图斗中撤出来,不做些筹办不成。不得已萧瑟了外祖母,也萧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