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素白的衣袍,在三月的晨光下,不染纤尘,噙着模糊笑意的面庞,漂亮貌美,有些颀长的眉眼微微上挑,犹带一丝睡意,慵懒中泛着些桃花相,眼神所到之处,竟让民气中生了些非常的情感。
出了清风楼,马车已经在等着了,祁谙上了马车,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祁公子此话可当真?”说话此人家中恰好是做粮食买卖的。
世人脸上或青或白,不知这是至心实意,还是方才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用心讽刺他们。
祁谙撅撅嘴,“罢了,我们就在泉州等着吧。”以他的工夫,十六如何能够追的上。
溪棹倒也不解释,只微微侧身,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那还是把她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兄长吗?
那人见溪棹起火,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祁谙连续几日没有缓过来,与她朝夕相处的兄长竟然不熟谙她,把她当作路人普通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是因为溪公子作保,大师才不敢信呢。”
这番做派让世人眯了眯眼睛,此人气度倒是大得很。
“你……”溪棹气到语结。
“溪公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不敷挂齿。”祁谙回身,面对那些世人拱手施礼,“鄙人祁谙,见过各位公子,蜜斯。”
被匪贼绑票提及来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还是溪家这类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放在旁人身上,怕是难以开口的,但是溪棹则分歧,对于被人绑票倒像是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似的,语气中尽是夸耀,“这位是本公子的拯救仇人,若没有他,本公子怕是早已被匪贼给害死了。”
她虽一身素布衣衫,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那身上的布料倒是极其宝贵的。
祁谙恨得咬牙切齿,“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祁谙眸子在岑香月身上逗留了一下,岑香月似有发觉望向她,“我并无他意,祁公子莫要多想。”
岑香月靠在贵妃榻上,玩弄动手指上的丹寇,站在溪棹身边的人比他矮了整整一头,身形肥大,细看之下,此人五官精美,眉眼清秀,即便不笑时眼睛也弯弯的,洁净清澈。
祁谙讨厌这类吵喧华闹的氛围,便趁着世人劝架之时,悄悄拜别。
一脱手便是一锭金子,让在坐世人不由面前一亮,看来这位祁公子确切是个家道优渥的。
那布料别说浅显人家了,就是首富溪家怕是也没有几匹吧。
这粮是要送去给她家兄长的,她家兄长是谁,是她娇惯着的童养夫,岂能任人欺负。
“天然当真。”不等祁谙说话,溪棹便接了话茬,瞪了那人一眼,“有我溪家作保,还会坑你不成?”
岑香月眉头几不成见的轻皱一下,此人是生的极好的,眉眼极是标致,乍一看,觉得是个标致女人,但是再多看一眼,便又心生迷惑,他一身男装,眉眼间又有些粉饰不住的豪气,到让人拿不定主张了。
想到那日的凶恶,另有从天而降的这俊雅小公子,溪棹心中是真的存了感激之心的。
溪棹顿时肝火滔天,一拍桌子,“岑香月,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大师也听到了,祁公子乃是做粮食买卖的,家中有存粮的尽可到溪府来,祁兄高价收买。”溪棹大嗓门的对在坐世人说道。
岑香月略略抬眸,高低打量一番,她身形娇小,声音也未加粉饰,清脆中带着三分懒惰,无疑是个女儿身,但是她既以男装示人,岑香月天然也不会点破,微微点头,“无妨,不过我见公子面熟的很,怕不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