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挺了步,抬头看看天上寥落渐稀的雪渣,跺顿脚上沾的积雪,掸掸肩头沾的雪星幽幽地说:“才走这么几步,就落上雪了,细心湿了衣衫。”
“蜜斯,……至公子……他,出错落水了,不好了!”风风火火的闯进一名小丫环,脚下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出去,错愕失措话不成声。
流熏笑了摇点头,附耳对丹姝轻语几句,又叮咛一句:“细心了!”
他在作何策画?昨夜铩羽而归,怕是沈孤桐不会等闲干休。
她说罢便急仓促喊着丹姝带路,世人你扶我搀直奔后园去。
“蜜斯!”绿婵一声唤,流熏兀地转头,见小丫环紫棠笑眯眯的出去,手里捧了一只折得精美的纸鹤,“蜜斯,沈先生遣人送来的,说是给蜜斯压惊。”
“蜜斯醒了?”绿婵探个头出去,为流熏打起帘帐,迫不及待地说,“女人们都一早去了老夫人房里候着宫里来人赐花了,单单大蜜斯你睡得如此结壮。”
流熏这才看清来人是她院里喂鸟的小丫环金桂。
谁想竟是奔得太急,踩在雪上,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幸亏被丹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才没滑倒。
绿婵一笑说:“传闻要晌中午分才到我们府里,眼下正在封尚书府呢。”
一梦醒来,天光大亮。面前统统都是那么不逼真,辨不清是梦是真。
“这小蹄子,痴了心了,看一提六皇子这眼里都冒金光,不如把你送去六皇子面前,即便做不了王妃,好歹也混个女人铛铛。”
奇特……她不觉抬头看看漫天渐徐的雪絮,再回身打量吓得惶恐失容的小丫环金桂,一颗惊慌担忧的心便定了几分。
宿世里,那场“捉奸”大难后,身陷囹圄的沈孤桐为她折了这只纸鹤,用本身的血点亮那纸鹤的双眼,来安慰病痛中的她。
她唇角掠过一丝苦笑,强做出几分欢乐地说:“沈大哥真是巧手。”
满院银装素裹,一派琉璃冰雪天下。几丛梅树枝桠纵横,白雪覆盖,如同丛丛精彩的珊瑚树。
当年,她捧起这只染血的纸鹤泪如泉涌,笃定了心秘密一世跟随了他去。
她招手叮咛绿婵附耳过来叮咛几句,绿婵屈膝一礼回声退下,几名婆子又被她一一斥逐,她才对丹姝问,“老太爷这归去开封,仿佛四名贴身保护只带走了两位,另有两位大内侍卫妙手该是留在了府里吧?”
流熏脑筋嗡的一阵轰鸣,身子晃晃几乎没颠仆。难怪今儿一迟早晴如此温馨,仿佛昨儿统统都没产生过,本来是去算计哥哥子俊了。
丹姝一怔,旋即机灵的点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