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流熏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搀扶住大姑母赵王妃,赵王妃摆摆手,怠倦的退下。
流熏只得“哦”了一声,恭恭敬敬的去搀扶姑母。或是过分愤怒,大姑母赵王妃起家时俄然双腿发软坐下。
青岚伏地痛哭。
“开口!让她讲!”赵王妃冷冷地瞪了春旎一眼,流熏的心头一冷,这清楚是圈套。府里那个不知春旎姐姐对哥哥子俊情有独钟?怕是大姑母也是心知肚明。前些日子是有人发起将春旎姐姐许配给景珏表兄,但是不过几句话就作罢。现在她同景珏的婚事固然没有公诸于世,等候皇上和太后决计,但是丫环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到了后退拢翠轩,赵王妃才屏退世人,语重心长地对流熏说:“熏儿,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今后不得如此天真稚嫩了。”
“青岚,你胡说些甚么?”方春旎震惊。
流熏不觉惊诧,如何一波不定,一波又起,认罪的竟然是青岚。
只是青岚的一番大话,怕是在场的六成人都不会信,流熏更是不信。
“姑母,不成呀,清楚烟霞是冤枉的。”流熏急得为烟霞辩白,从那日她和旎姐姐来府里,到她去而复归,不太短短几日,如何出了这些变故?
“那日厨房里并无我们的人,只要封家的婆子替世子妃煎药。”李嬷嬷缓缓地答,望一眼赵王妃神采间有些含糊。
“来人,拖下去打,打到她招认!”赵王妃狠狠道,咬了银牙,恨不得将丹霞吞噬。
“熏儿,你晓得甚么?你昨夜不在,你来那日没有投毒,不即是这两日无人活着子妃的药中做手脚?年府固然式微,好歹是大户人家,老是要个说法的!”赵王妃神采庄严,对李嬷嬷叮咛:“速速差人守住殿门,不得答应不准靠近,此事府里要闭口,再不能对外流露半分!”旋即暗叹,“家门不幸呀!”
“拖下去,送官府定罪!”赵王妃怒喝着,世人七手八脚来拖沓青岚下殿。
流熏也惊了,杀人抵命,这可不是胡乱承认的罪名。
“一派胡言!”方春旎气得面色纸白周身颤抖,她身子晃晃,几乎没晕倒。如何是她的丫环出来认罪?这清楚是在害她。
一旁的丫环白术跪地说,“烟霞姐姐冤枉的,昨儿烟霞姐姐一向在服侍蜜斯。如果说可疑,奴婢倒是记起,昨儿早晨,西厢下人的房里无人。天凉,我回房去添褙子,清楚撞到了青岚在鬼鬼祟祟的翻甚么,一见我,慌手慌脚的将个包裹都掉了,我一看那包裹,是烟霞的,青岚说,是见个老鼠钻出来了。”
姐妹二人互视一眼,春旎又急又恼地叱责,“青岚,你浑说些甚么?莫不是吃了迷魂药了?”
青岚?流熏同方春旎对视一眼,不觉惊诧。
“蜜斯常日待青岚亲如姐妹,上天上天都难觅这么驯良的主子。这些日子,青岚见蜜斯暗恋世子爷……”
堂上世人望着青岚的身影在殿门一片刺目标光芒中垂垂恍惚远去,还是心不足悸。
“青岚那丫头在那里?”赵王妃问,有几分震惊。世人各自生疑的忽视。
“让她讲!”赵王妃一声喝止,瞪了方春旎一眼。
青岚抬起泪水纵横的小脸,不敢看方春旎,只哭着:“……可谁想奴婢昨儿去藏药瓶,听到内里有人声,一时镇静塞乱了包裹,竟然害了烟霞姐姐。呜呜,王妃恕罪,饶了烟霞姐姐,让青岚去顶命吧。”
“青岚!”流熏同方春旎异口同声的惊呼,都为青岚这出人不测的言语惊诧。
未几时,青岚被带出去,战战兢兢的周身颤抖,噗通跪地叩首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青岚,青岚一时胡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