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终究来子。”
“柳在湄,你为何如此痛恨我?”韦海池咬着牙,额角青筋直爆。
柳氏这是在请愿!
她本日的穿戴并不繁复,可唯有皇室才有资格穿戴的明黄色,深深刺痛了韦海池的眼睛。
这也并非十一娘的气话,她对任何人都能放下仇恨,唯有韦海池,不能。
“本来容你轻易偷生也不算甚么,但我已然谙知,你惊骇灭亡,以是本宫,不想让你得逞。”
她没有想到,贺烨竟会赶来。
――“姚潜、纪驻锭、谢氏、任氏等等均已招认,证辞符合无疑,就算废太后矢口否定,却已足以科罪!”
她伸出食指,朝向十一娘的面孔:“别觉得我当真不知你秘闻,你与谢莹一样,都是来自千年以后妖孽,你们,权欲熏心,身为女流,却想称帝!你不过是听谢莹招认,才筹算杀人灭口。”
“更那谢氏,为朝廷钦犯,多少双眼睛都目睹,确为废太后保藏!”
如果韦海池一心求死,十一娘能够让她活着,可韦海池想要偷生,她就偏要让她伏法。
十一娘又才说话:“我本日之以是来此,就是为了当众定夺,听谏臣民之愿,送废太后……便是韦氏你,归西。”
只十一娘话音刚落,却忽听墙外,有寺人宣称“圣上驾临”的喊声。
“屁话!”韦海池拍案而起,那瓶毒药,也被她摔得粉碎:“我就算对不住天下人,可我对你,对你柳在湄却问心无愧,若不是我提携,你戋戋一介庶女,有甚么资格为晋王妃?贺烨早有夺位之心,你为了母范天下,叛变我,暗助这个奸逆,你竟然还在我面前自称仁义?你有甚么资格将我科罪处刑!”
但脑海中却仿佛被这一笑,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你,裴渥丹,你这妖孽!”
韦海池说得对,这时,她已经来不及杀人灭口了。
以是才策划煽动民愤,是以俄然变乱,当众宣决正法韦氏,贺烨及迟儿,都来不及禁止,统统的物议都会由她一己承担,不至于连累她的夫君与孩子。
“韦氏,直到这副地步,莫非你还没觉悟?”十一娘偏着头,看看堂外的骄阳:“这是你罪有应得。”
“你不要妄图,老身决不会承认欲加上罪!”
有风从堂外卷入,拂动十一娘的袖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