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将本相戳穿,不让乔氏自说自话借她“谦恭”名声禁止萧氏施惩,本来已算大功胜利,不该再插言,但是她却气恼瑶英烫伤碧奴,怎容那恶婢轻松过关,这时竟半跪起家,冲两位长辈施以揖礼:“长辈议事,儿实不该妄言,可心中存有劝言,不敢有瞒世母,还望世母许儿禀劝。”
可乔氏一听这话,当然只“惊”无“喜”,笑容可掬便僵在脸上。
乔氏有备而来,总有一番自大全面策画,这时也不待萧氏说话,一张笑容朝向十一娘:“好孩子,快将那话说与你阿娘晓得,你阿娘一贯喜好女孩家懂事谦恭,又夙来以身作则,必将肯从你之请,还会表扬赞美一番。”说完还不对劲,笑容又冲向萧氏:“娣妇真真好教诲,十一娘才多大,便这般明理,公然肖你。我还经常得意茵儿那等年纪就学成言行风雅、灵巧体贴,真不料十一娘过无不及,也难怪娣妇这般珍惜,竟允她序齿排行。”
她正策画如何应对,十一娘却真接过了乔氏话头。
“母亲,起初儿听世母之言,觉得瑶英烫伤碧奴确为失手,虽则儿心疼侍婢,然思及母亲平常教诲,也知办事因以敦睦为贵,些微错失不值严惩重罚,又听世母教诲,大师闺秀不能苛薄侍婢,儿更不敢见怪瑶英、顶撞长辈。”
但是十一娘却有所不知,当乔氏在无衣苑“发兵问罪”同时,在几个春秋略大的小娘子居住处浮翠坞,一贯灵巧颇得乔氏情意的庶女柳茵如,正被生母刘姬满面担忧又抬高语气诘问――
这小孩如何这般多话!乔氏心头大怒,萧氏却如沐东风,心平气味争释道:“阿嫂不知,十一娘虽说年幼,要论聪明懂理竟还赛过七娘,我也猎奇她于这事如何对待,无妨听她说来。”也不待乔氏给个回应,萧氏便冲十一娘微一点头:“眼下没有外人在侧,你不必顾忌很多,有话直说便是。”
但是萧氏天然也不甘被乔氏挟制,这与好处无关,倒是才气题目。
十一娘又是一礼,因向长辈进言,她也没有跽坐归去,而是保持跪姿说道:“世母容禀,倘若瑶英只因吵嘴之争而偶然伤人,当然不值重惩,但是瑶英身为仆婢却敢不敬主家,冒犯家规不说,更是心存邪歹意在调拨世母与母亲生隙,世母当然待下宽和,却也正让恶奴趁愿,若逃脱府规惩戒,众仆岂不猜想世母包庇仆婢,反而与母亲不睦?再者儿本日晨省,清楚听闻是祖母因为不谙韦家表兄品性,才未一口应允世母所请,瑶英却口称‘厚此薄彼’,难道是对祖母之断心抱恨谤?世母本来友睦妯娌、尊奉孝义,只因一时心软为瑶英讨情,却能够受人言群情不孝不睦,儿实为世母抱屈,故劝言世母,不但不该与瑶英讨情,还应支撑母亲按府规惩办,才气免遭曲解,被恶奴操纵肇事。”
“我见你本日拉了瑶英说话,转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