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又不是美人,哪来的美人计?我就是疼我相公呢,想我相公呢。”
“嗯,”
“放开。”
“我不。”
艾叶儿敏捷地清算了笔墨,扯过绵月手里的针线扔到笸箩里,“绵月姐姐,快走啊!”说着拉着绵月就往外去,毕竟,爷一返来,这楼上就不能待旁人了。绵月拖着脚步,想着该再叮嘱女人两句,却究竟该说甚么?
“你想得倒美,这么不听话,顶多是个侍寝的丫头。”
每次行事以后,她都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软绵绵,湿哒哒,他都会心疼,悔怨将才本身不知掌控,可每次又掌控不住,大手一裹把她捞在了身上,悄悄安抚,“丫头,丫头……”
头越低,莞初抿着唇,脸颊悄悄地贴了那琴头,并不觉酸楚,可那泪珠儿倒一颗一颗滚下来,平生头一次,光荣本身是杜仲子,上天实在疼她,晓得她不能完整平生,便让他两重地宠嬖,天意如此,夫复何求……
他悄悄咽了一口,“谨慎我把你舌头咬下来!”
汗水淋淋的人儿趴在他胸前,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儿,他想说我哪舍得,却不待他开口,她又颤颤地求道,“别活力了,啊?我晓得你心疼,我也心疼……可你闻声他的声音,多少可贵?我们拦不住了……如果有一天……真把他逼成了我哥那样,如何是好?还不如……我们护着他些?……你说呢,相公?”
为了一件古物,他曾脚踏千里,尝尽风沙;想那云逸惨遭人害,远走他乡,他怎会是天悦口中所说的“二哥未曾如何”?他寻了多久?寻了多远?直到今时,把琴畅快,仍然心恨难消……
“我就不。”
三日前趁着闵夫人被姨太太请了一道往庙里还愿,女人偷偷跑了出去,说是用了午餐就返来,成果直到傍晚才见了人,一脸红扑扑的、额头还挣着小汗,那模样看着倒像是喜好,可那一晚,二爷没返来。
一拳打到棉花上还能有个感受,这像是一指头戳到糖瓜儿上,不但软,还甜甜地黏,齐天睿只觉着一天的暑热都聚到了头上,头昏脑涨,“混账丫头!今儿不好好清算你,真真是要反了!放开!”
听着楼梯上脚步响,莞初垫着脚尖颠颠儿地藏到了门后,抿着嘴儿,笑容敛也敛不住。
小声儿乍,冲着他一通嚷嚷,嚷得他挣出一额头的汗,内心那股火却哑了阵容,大手无措,退了下来,她倒似更委曲了,扑在他胸前,泪扑簌簌地掉,不依不饶,“你欺负我!你欺负我!!都让你骂了,为何就不能抱着骂?非要推开骂?……你就是不想我!这么多天不返来,也不想我……”
“二爷返来了!”
“没啊……我每天都好好儿的呢……”
……
心机甜甜地等着,等着那大手反过来逗她。谁知贴了这一会儿,那人动也不动。他个子高,她垫着脚尖才够得着,上一回是他矮身今后仰她才撑了那么半天,可这回,那矗立的身型涓滴不肯通融,挂得她手臂发酸,脚发麻,轻容纱袖滑下来,嫩嫩的藕臂贴着他的脸,才觉出那咬牙的棱角……
“你骂我呢啊……”
“我是美人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儿立即就甜,“相公,你说我美不美?”
“我不。”撅了嘴的小声儿好是委曲,“好几天不返来,你不想我么?”
“我……穿了最后那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