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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齐天睿忙点头,“表妹痴心一片,被他勾搭的太苦。而后端阳节宴来到齐府,又恳求我请了谭沐秋来,实则二人也是成心想要见面,怎奈我不识相给请到了我房里,这又正中了莞初下怀。莞初是个鬼狐狸精,一眼就隔着山墙和院门看出了谭沐秋与我表妹两民气心相印,因而挟恨在心。但是如此?”
“嗯,”莞初悄声应,“当年就是褚阁老脱手相救才免除他家没顶之灾。这是我哥的宿世,只要我和爹爹晓得,今儿你用也要把稳,莫漏了。”
钱仰荀端坐在太师椅中,一脑门子的官司,眉头再也展不开,看着齐天睿在劈面尽管品着他的好茶,一副模样气定神闲,想着他将才的话,胸口闷着的一口死血更觉难忍,开口道,“你的意义是,这谭沐秋不是普通的伶人,我还惹不得了?”
“哼,”钱仰荀嘲笑,“他就是再名震四海,也是个伶人!拐人良家女儿,没有国法了不成?”
钱仰荀转头,老脸上忽地绽出笑来,“这谭沐秋既然有这么大的背景,从伶人洗洁净也不难!与乐土的场子我虽没去过,却传闻过,银钱定也是赚得盆满钵满。你说你mm这一回如果公然闹,我就成全他俩!”
县丞府的正院停着那两台肩舆,齐天睿将莞初带到了府外,那四架的马车正富丽丽地泊在府门口。细细的雨丝中,洗得那么洁净,那装点的堂皇头一次不觉那般繁华刺眼,巍然广大,只觉靠近;再看那高头马儿,油光发亮,好不威风。见他二人出来,艾叶儿和绵月从速迎到跟前儿。
钱仰荀神采煞白,青筋劲爆,满脸横肉颤抖着接不住那滚下的汗珠……
从正院出来,齐天睿穿过东西穿堂,路太小暖厅正仓促往外去,就听得里头俄然一声重响,像是桌子被颠覆了,一片杯盘碗盏碎裂的声音。齐天睿顿了脚步,一听,是文怡正冲着钱夫人大发脾气。
“你说。”一日一夜的死缠纠结、满天乌云忽地透出亮来,钱仰荀端起茶盅好好儿地饮了一盅。
“因为此次不是褚大人出行,是大人陪着一名王爷。”
“哦,对,就是他。”齐天睿一抬眼,看着那老脸皱着眉,汗珠子挣了一额头,惊奇,“姨丈,你如何了?”
“姨丈虑得极是。我如何就想不到。”齐天睿点点头,不觉又撇撇嘴,“只是我这票可真是白弄了来。”
齐天睿转头,“一会儿我就返来,有话问我。有当家的男人在,那里轮到女人来应话,阿姨,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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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钱夫人那一脸懵懂的模样,齐天睿身子前倾,笑了,柔声道,“阿姨,那信上约的是酉时,我姨丈发明时已然过了戌时,待赶到山上,起码又是个半个时候,这么长时候,我问问,那谭沐秋,他得逞了没有?”
“甚么??”钱仰荀惊奇,“一千两??他是唱金子还是唱银子,这么贵?”
一眼瞥见齐天睿恰是要恨,他嘴角一弯,笑了,凑到文怡耳边,“你尝尝,看看是你的命当紧还是你全部钱产业紧,跟你爹娘好好儿较较量,哥哥我啊,最喜好看你那小倔模样儿了。”
“可不就是!”想起文怡那茶饭不思,魔怔似的模样,钱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知用了甚么手腕,这么些日子,勾搭得孩子实在是……”
一天一夜,心力蕉萃的亢奋,让钱夫人看着面前这和颜悦色的人竟是辨不出那话中究竟有几分意义,恨恨地一屁股坐到暖榻上,没再言语。
“钱倒不差,东西可贵啊,现在在金陵城,一千两银子一张,你看你买得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