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睿应着,语气非常随便,他不想跟丫头说这一回他为此冒的险。前些时,为着查察同源米铺齐天睿四周访问收粮之地,也派出很多亲信去篡夺那一个个数字以后的奥妙,不测埠探得阜济县顶着官粮的猫腻。虽说这是江南各地的通病,可毕竟是用钱仰荀的宦途与身家,话只点到为止,蛇打七寸,可在不想打死之前,不能等闲碰。记得老爹爹活着时曾说过,钱仰荀是个小人,不能与小人订交,更不能获咎小人。此次为了谭沐秋,这张筹马齐天睿甩出去的有点早,为此今后他要更多长出一双眼睛来才是……
……
“可我……还是不想让你去……”
“小霸王。”
任是这车厢宽广,撑开了床榻落脚的处所便显得拥窄。将才县丞府里那一番较量,轻不得,重不得,齐天睿只觉心寒至极,又疲累不已,现在看着那厚厚的香衾锦褥上卧着的人儿,发髻蹭得有些乱,乌黑的狐裘绒毯子裹着,只暴露毛毛绒绒的小脑袋,像一只小雏鸟儿卧着;清凌凌的水眸,映着窗外那隔了雨水的玻璃灯盏,晶莹的亮光像含了泪,可两只小涡儿抿在唇边,欣欣然,甜甜的。想起今儿他一进门瞥见那跪在地上的薄弱,心一紧,疼得难受,可现在眼中的形状又似一股暖流把将才的冰冷都化掉,两厢滋味难缠,再是受不得,齐天睿忙褪了靴子上床,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脑筋一热,他不觉就咽了一口,毯子下的大手顺着那柔嫩的腰肢摸去悄悄解开衣带探了出来,轻车熟路,很轻易就寻到了那想去之处,谨慎的全部握在手中,细嫩光滑,圆圆饱满,撑在掌心,颤颤的。“嘶……”他悄悄吸了口气,闭了眼睛……
“……哦。”
“没有。”脸颊亲亲地贴着她的额头,齐天睿咬了咬牙道,“当时真想狠狠地甩给她:今后再敢碰我的丫头,拿你全部钱家抵罪!……但是不可。”说着,他不觉就叹了口气,“只要她没有跟太太断,就不能获咎。阿姨心眼儿小,也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不在身边,她虽不敢再打你,总会憋着这口气,不惹她倒还罢了,我若再火上浇油,怕她会寻了事来调拨太太,太太又是个胡涂人,会让你更受委曲。”
人在怀中,那滋味与比昨日拜别还让人不舍,一日不见,已隔三秋……齐天睿屏着气味,不敢用力,可不知怎的,部下却紧了又紧,软软的身子都被他勒出了骨头的棱角,要捏碎了普通……
提起这桩,齐天睿悄悄摇点头,呵在她耳边道,“奇就奇在这里。往年也没传闻他接帖子,本年倒有了,那帖子可不是你哥给的,是那位……”
“相公,将才……”
他一喊痛,莞初才觉是那只伤手,她不敢再动,想挣了他的怀,又被他倾了身子摁下,口中恶狠狠威胁道,“好好儿的啊,遮着呢,谁看得着?再不听话,今后再不准你去裕安祥了!”
“去不了。明儿是韩荣德私宅之宴,我得往那边儿去。”
“丫头……”这番话,说得齐天睿本身都觉难堪,“跟着我,受委曲了。”
“真是个傻丫头。”齐天睿笑,将这妒忌都不敢吃得理直气壮的小娇妻捂到心口,“那么些年,她有的我和你有的我是两码事。她放不放随她去,还能强着你相公不成?”
“捏的。”她翻开毯子将他一并盖了,“我顶撞了。”
说罢,扒开了他的手,又埋了脸。
“不是我哥与他来往。”提起那揪心的忘事,莞初悄悄叹了口气,“提及来那褚大人真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哥走的时候,他两个都才十七岁,今后杳无音信。我哥早都不再记取他,他却一时一刻都未曾忘。本来不听戏的人都把戏本子背了下来,一起寻,一起听,我哥三年没开口,传闻他也遭了难,不过仍然未曾放下,直到最后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