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时称心快意的礼品,说话时的柔声细语,一举一动都是顾云锦最中意的书卷儒雅,让从幼时就见多了武门粗鄙的顾云锦欣喜。
成果这一片至心都喂了狼狗了!
年节里赶上了,徐令婕老是哀哀戚戚的,抱怨这个阿谁。
相较于随性的魏游,暖和殷勤的杨昔豫如一缕东风,叫人从心底里暖起来。
她的生母去得早,父亲续弦,她不喜好徐氏,在将军府里时也不喜好别人在她跟前提起徐氏来,以是父亲与两位老婆是如何相处的,顾云锦都不体味。
直到在杨家过了心伤日子,才明白此中枢纽。
顾云锦撩了帘子,喊道:“念夏。”
倒是宿世临死前,顾云锦想起了生母在时说过的“同心之锁”、“结发之情”,但到底缥缈了些,对顾云锦而言,与话本里的故事是一样的。
前些年,徐砚和徐老太爷提了,把姻亲家的孩子接到侍郎府里,与孩子们一道读书,既能相互促进,又能显得热烈些。
他自认能教出个侍郎儿子,也必然能教出进士孙子,因此对两个孙儿的功课抓得非常紧。
顾云锦说她爱折腾不满足,徐令婕辩驳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再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气暗了很多。
顾云锦不晓得答案。
“我晓得大舅娘挂念着我呢,”顾云锦眉眼一挑,看向画梅,“不像北三胡同里,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画梅说了去传话的,这会儿都不见人,可见是不管我死活。”
徐令婕奉告她,这就是思慕之情了。
这么一想,顾云锦翻身坐了起来,从小屉里寻出了一本《崔莺莺待月西厢记》。
但凡是支出了痴心,哪个女人能跟她如许。
话本上说的情深意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顾云锦一向都当是书里写写的罢了。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眼皮子沉沉,顾云锦睡着了。
正因为有表亲家入府的先例,徐老太爷要让顾云锦住在府里,闵老太太哼哼唧唧了几天,不甘不肯地承诺了。
等进了都城,兄长顾云齐去了虎帐,留下嫂嫂照顾家里,顾云锦对兄嫂的干系也不明白。
俄然叫念夏问起来,顾云锦底子答不上来,半晌以后,只含混地回了一句:“天下伉俪不都那样嘛!”
顾云锦很喜好这些小玩意,她翻开书签夹着的那页,正讲到莺莺复书约张生月下相会,顾云锦撇了撇嘴,本来她落水之前是在看这些东西呀。
杨氏一面哭,一面在床沿坐下,一把将顾云锦搂进了怀里。
顾云锦满头雾水,徐令婕寻了一堆才子才子的话本给她,那些话本,这会儿该当是收在床头的小屉里吧……
一派胡言呢!
来人径直进了屋子,珠帘闲逛,杨氏打头从插屏后绕出去。
顾云锦缓缓点了点头,道:“甚么时候了?”
把书签话本都收起来,顾云锦抱着被子想,既然回到了这里,她就断不会再听徐令婕的胡言乱语了。
手指捏着书签翻了翻,当时徐令婕没少跟她说杨昔豫的事儿,她听很多了,垂垂也想很多了,在出嫁之时,顾云锦是真的一腔欢乐之情,满心对劲都是嫁得快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