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此诗明显是借古讽今,暗指当今皇上和当年的周穆王一样,想长生不老,终究只能是痴心妄图。
郑好微一思考,说道:“茶中下附子,酒里投麻黄。”
郑好举起一坛酒:“你我二人不分高低,共饮一坛如何?”
“这么说,你二人真的就此罢休粮食和种粮买卖了?”夏祥饶有兴趣地盯着徐望山和马清源几眼,他对二人很有好感,二人直率当中有着北方和中原订交地带百姓特有的朴素和豪宕,很好打交道。
让夏祥绝望的是,郑好一听之下顿时嘲笑了:“本官并没有欺负徐员外,是徐员外本身非要插抄本官和夏县尊的斗酒,是他自找的。”
夏祥故意劝郑好不要意气用事,却见崔象一脸作壁上观的笑意,李恒事不关己地埋头喝茶,徐望山和马清源倒是巴不得郑好出丑的模样,他暗叹一声,郑好也太年青气盛了,竟然成为众矢之的了。
崔象神采一变,立时咳嗽一声:“郑通判,不得混闹。”
虽说大夏民风腐败,皇上对官方群情皇家之声向来包涵,乃至有秀才题反诗也被皇上一笑置之之事,但郑好倒是朝廷命官,借诗暗讽皇上的求仙长生,就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了。何况郑好另有另一重身份――郑氏后辈。
还真是不怕事情不闹大,崔象也有几分活力了,郑好如此不通人道如此率性,今后如何同事?本日之事,他非参郑好一本不成,就以郑好酗酒惹事、戏弄朝廷命官为由,弹劾他一个无礼无仪之罪。身为朝廷命官,行动不端放浪形骸,上不尊知府下不敬知县,不配为一府通判。
“本官分上一半。”夏祥不由分辩地就将坛中酒倒出一半到别的的坛子里,然后和郑好碰了碰坛子,不等郑好说话,一口喝干,“哈哈,痛快,纵情。”
实在夏祥也清楚得很,金甲看似行事简朴,随心所欲,实在也很有眼力。金甲看了出来皇上并无摈除叶木平之意,就顺势为叶木平美言,也好让皇上有台阶可下。
夏祥想了一想:“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出了真定府,面前便是奔腾不息的滹沱河水。许和光留在了府衙以内,李恒送到了门外,夏祥挥手告别李恒,就和萧5、徐望山、马清源一起沿着河边漫步。
未几时,数名艺妓粉墨退场,姹紫嫣红,各有特性。几人中有人伐鼓,有人传花,有人唱歌。
世人纷繁起家,干了杯中酒。此时十余坛长春法酒已然所剩无几,除了崔象以外,都有了六七分醉意,郑好少说也有八九分醉意,连路都走不稳了。徐望山和马清源想去扶他,却被他推开。
夏祥虽不清楚当今皇上对四大世家的态度,但猜也能猜到,不管是谁当皇上都不但愿治下有能够和朝廷对抗的世家存在。当今四大世家已经远不如唐朝之光阴辉,但余威还在。也和四大世家成心低调行事有关,当今较着有四大世家想要重新昂首之势,不说身份不明但多数是来自四大世家之一的连若涵在贸易上的慢慢布局,再有郑氏后辈郑好考中进士在真定为官之举,如果再算上李恒是李氏旁支之人的身份,以及卢之月现身真定想要谋个一官半职的行动,再加上崔府尊是清河崔氏之人,小小的真定之地,已然聚齐了崔、卢、李、郑四大世家的全数。
“本官从不会耍赖。”郑好接过坛子,正要抬头喝个精光时,夏祥起家抢过坛子。
“好。”夏祥也举起一坛酒,二人碰了一下,同时抱起坛子一饮而尽。
如果让皇上曲解郑好是以郑氏后辈的身份代表郑家对他的所作所为讽刺的话,事情就奥妙了。好活着家后辈在外,若非一家之主,小我的谈吐和家属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