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截留了铁矿货源也不是底子,截断了马匹、皮革和粮食供应,才气釜底抽薪。”郑好思忖半晌,“夏县尊,依本官之见,不如让好景常在直接买下广进商行,如此,广进商行再想折腾甚么事情也折腾不起来了。”
连若涵淡然一笑,目光安静:“多谢李七郎体贴,小女子做事无愧六合和圣明,自有分寸,不劳你多嘴多舌。”
李持讨了个败兴,神采一变,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连娘子,有你悔怨的一天。”
李持也是有几分踌躇,他本来担忧夏祥假公济私,会偏袒曹殊隽,不想夏祥不偏不倚,竟是鉴定二人不分高低,若他再是对峙要和曹殊隽比试下去,也一定会赢,并且曹殊隽现在身边同业者浩繁,人多势众,而他只要郑明睿一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此一想,他干脆就势下坡,拱手一礼:“既然夏县尊鉴定你我二人打了个平局,本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后会有期!”
卢之月感激地看了连若涵一眼,忙说:“下官偶然入耳李持说,李家正从太原帮广进商交运马,需求时,还会运送粮食。”
李持话一说完,回身就走,才走几步,却又站住,回身看向了连若涵:“连娘子,你一介贩子,何必非要插手广进商行的事情?经商当和蔼生财,与人便利与己便利,切不成意气用事,到时害人害己,悔怨莫及就晚了。”
见连若涵始终不肯说出截留铁矿货源的真正启事,夏祥猜想连若涵必有苦处,也就不再诘问下去。不过他倒是清楚,连若涵此举,绝非只是为了买卖,而是在围堵广进商行的大计。广进商行在真定所谋之事,连若涵必然清清楚楚。
夏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一瞥见是卢之月,不由笑了:“卢主簿如何没有和李持、郑明睿一起分开?”
“本官是在郊游,又不是在措置公事,你不必伴随。”夏祥成心摸索卢之月一二,卢之月伴随李持和郑明睿玩耍,并非甚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卢之月已经人在宦海了,却还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就不好了。如果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值此关头之时,断送了出息还是小事,丢掉了性命便可惜了。
卢之月神采一晒:“下官身为真定县主簿,伴随夏县尊是职责地点。”
“夏县尊,下官知错了。”卢之月忙上前几步,深施一礼,“下官也并非不懂宦海之事,李持和郑明睿向下官刺探夏县尊的事情,下官并未流露多少,还从他二人丁中偶然入耳到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李持哈哈一笑,回身看了郑明睿一眼:“郑兄从小精通算数,人称妙算子,在场中人,若说文采,郑兄不敢自夸第一,若说算术,他自称第二,无人敢自称第一。我输定了?曹殊隽,你才是输定了。”
夏祥一行出来玩耍,天然不会随身带着笔墨,还好蔡文有眼色,忙跑到了窑里拿来了笔墨和纸张,曹殊隽和李持写完以后,交给了夏祥。夏祥翻开看了看,将蔡文拉到了一边,二人小声说了几句甚么。
“夏县尊,快公布答案,谁算得最精确?”曹殊隽气不过,忙催促夏祥,“我就不信了,我有号称天下第一奇女子的肖娘子互助,还能输给你一个地痞恶棍?甚么世家后辈,不过是纨绔后辈罢了。”
夏祥点头,卢之月虽有世家后辈惯有的傲然,却又有淡然出尘之意,和曹殊隽有几分类似,却又少了曹殊隽的萧洒和不羁。
“另有……”卢之月想了一想,游移地看了连若涵一眼,欲言又止,“另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