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木平的平生,连若涵也略有耳闻,但所知未几,只晓得他暮年削发为沙弥,因偷喝酒犯了酒戒,被逐出寺院,厥后流落街头,碰到一名羽士,羽士问他的志向,他说封候拜相,羽士说,“生封侯,死立庙,未为贵也。封侯浮名,庙食不离下鬼。愿作神仙,六合任清闲也”,他便拜羽士为师入了道门。不过当了羽士以后的事情,她不得而知了。
“只一句星王是晨星帝君下凡就充足了。”连若涵并不晓得叶木平还为星王说过如此美言,轻哼一声,“哼,叶道长公然好目光,好仙术,竟能早早看出星王可掌大权。”
曹姝璃从未听过曹殊隽另有如许一番经历,听得出神了,她也听出了曹殊隽话里的讽刺之意,笑了:“你如果改了你阴阳怪气的弊端,你就能赶到夏郎君一半了。”
“也不算是师父……”曹殊隽微有扭捏之态,嘿嘿一笑,“亦师亦友。”
“见到如此神仙人物再不拜师,难道傻瓜?”曹殊隽此时不再矜持,风雅地承认了当时对叶木平的崇拜,“我再三要求叶道长收我徒,叶道长却一再回绝。厥后被我追得急了,才勉强同意让我跟在他的身边,但不是师徒,也不传授我道术,只和我谈玄说妙。我也是想着今后干系熟到必然程度时,他必定会教我道术,要有耐烦才气缓缓图之,就应下了。我如何也没想到,而后很长一段时候,叶道长再也没有闪现过神通,但是都城当中,呈现了很多怪事……”
“《承平经》以为,人的寿命极限为上寿一百二十岁,若不内丹筑基,就不能长生不老。而凝练精、气、神,道体一成,便可与六条约寿与日月同辉。”曹殊隽还想再持续讲下去,见曹姝璃面露不耐之色,而连若涵似笑非笑的神情更让贰内心没底,他忙及时收住,“好,好,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只说叶道长。叶道长刚来都城时,还没驰名声,混迹在贩子街坊当中,瓦舍北里以内,厥后欠了堆栈的房费被打了出来,还是我帮他付清了欠款,才制止他被堆栈老板打断手脚。”
连若涵笑了:“曹郎君机灵聪明,怎会是傻子?只不过偶然过于聪明的人,常常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都城怪事四起,是在皇上抱病之前,连若涵当时固然未在都城,对都城一系列的怪事也是略有耳闻,她点头说道:“都城诸多怪事,先从殒星开端。”
“一开端我也只当叶道长是落魄羽士,骗吃骗喝的江湖地痞,不料他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人。”曹殊隽想起了当初和叶木平初识时的景象,神情当中不免多了几分回味,他眯着眼睛,呵呵一笑,“记得有一天叶道长让我陪他去西山,说要教我神通,我摆布无事,就抱着临时听之的设法去散散心也好。谁知到了西山一处人迹罕至之处,俄然天闪雷鸣,天降陨石,然后滂湃大雨从天而降,我惶恐之下仓猝朝山间的亭子跑去,唯恐淋一个落汤鸡。到了亭子转头一看,叶道长还慢悠悠地走到雨中,涓滴没有加快法度,我忙号召他从速到亭子里避雨,他却说,道体不沾水,我没有听明白是甚么意义,等他好不轻易走到了亭子,我顿时惊呆了,叶道长浑身高低滴雨未沾!”
连若涵点头,道家摄生术有很多说法和中医相通,她也大略看过一些相干的册本。
连若涵倒是只信了一二,悄悄一笑:“妖言惑众者,常常会以天降灾害来危言耸听。”
“不是应当,是千真万确。”曹殊隽说得口渴了,喝了一口茶水,一抹嘴巴又说,“叶道长哈哈一笑,龙王行雨,下几寸下几时,都由天帝而定。如果龙王办事倒霉,也会被天帝奖惩,轻则鞭挞,重则上斩龙台。当年魏征斩龙,就是因为龙王多下了几寸雨。我虽是上仙,位列仙班,也要服从于天帝,本日之雨,还得再下上半个时候。他手再指天,大声说道,行雨龙王,可持续行雨。话一说完,大雨再次滂湃而下,足足下了半时候才雨过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