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死无对证,他就是死不认账。
付科一听大惊失容,赶紧站了起来,吃紧摆手:“多谢夏县尊美意,小民身材强健,不消进补,不消进补。”
夏祥也不活力,持续淡淡地说道:“董现自泉州回到市乐,虽亲眼所见董李氏从严孙房中出来,却还是不肯信赖董李氏和严孙有奸情。董断极力劝说董现休掉董李氏,董现并不信赖董李氏和严孙的私交,也不忍心休掉董李氏。董断却一再对峙,董现心烦意乱,就想出去逛逛,董断,但是真相?”
丁可用虽不明就里,县尊之命不敢不从,只好依言行事。
付科倒是哈哈大笑:“夏县尊真会谈笑,我付科平生有两不怕,一是不怕恶人,二是不怕鬼神。别说是董现显灵了,就是阎王老子来了,我也提拳便打……”
“夏县尊喝茶喝多了,睡不着,心血来潮想要折腾我等小民,小民就只能作陪了。”付科自认他的所作所为没有缝隙,胆量又大了起来。
“当真不识?”夏祥微微一笑,“也好,本官也不瞒你,这两味药材并非附子和麻黄,而是黄芪和节节草。付科,你一起劳累,到了真定以后,又没有好好歇息,来,服用了黄芪和节节草,补补身子。”
董断站在一旁,心中非常悲惨,原觉得夏县尊会是彼苍,不想比裴县尊另有所不如。裴县尊只是不接案子,夏县尊倒好,接结案子,却对于科温言软语,也不知夏县尊为何如此?不会夏县尊和付科是亲戚吧?又或者是夏县尊想交友付科?
董现虽是市乐的富商,却也并非是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别说能够和柳长亭、谢华盖相提并论了,就连徐望山、马清源的名誉都没法企及。是以裴硕章才在离任之际不接董现命案,也是认准了董现之死不会引发太多波澜。
读书人中不信鬼神者多,官方百姓中信鬼神者多。马展国和丁可用一听之下神采为之一变,他们向来坚信显灵一说,董现竟然在阳间喊冤,夏县尊竟然可通阴阳,二人对视一眼,既惊又喜又怕。
夏祥不动声色地持续说道:“董现一行三人,乘坐马车前去,付科骑马。马比马车要快上很多,付科比董现一行先到了三个时候不足,等董现赶到真定时,付科在滹沱河边的一个茶摊等待董现三人。付科请董现三人喝了茶,然后借口有事就告别了。实在他并未走远,而是躲在暗处暗中察看董现三人。董现三人那里晓得茶中被下了附子和麻黄,不久,毒性发作,因董现喝茶较多,中毒较深,毒性最早发作,惊狂之下,跳进了滹沱河中,马小三佳耦随后也因毒性发作而跳河……”
“家母身材多病,小妹还没有许配人家。”付科更是迷惑不解了,夏县尊是在审案还是在话家常?
“本官身为堂堂的朝廷七品命官,又是在公堂之上,岂有戏言?”夏祥猜想付科以为他不敢承诺免他一死,用心说道,“付科,本官都免你一死了,你说还是不说?”
夏祥因受李鼎善影响,看了很多儒家正统学说以外的杂说。对于鬼神之说,既不全信,也不通盘否定。既然人间万事万物对应而生,有黑有白,有日有夜,有男有女,为何就有人无鬼?他又遍阅上古册本,有很多关于鬼神的记录都被厥后的儒生删除了。
不想夏祥非要多管闲事,接办了董现一案。若非夏祥多此一举,董现一案或许就会被压下,终究还是以他杀而活结案。许和光越想越感觉此中大有猫腻,却如何也想不通夏祥想要借董现一案达到甚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