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科不断地眨动眼睛,心中策画得失,想了半晌还是感觉不当,就又翻了翻白眼:“夏县尊莫要捉弄小民,小民清明净白,并未毒杀董现和马小三佳耦。”
夏祥微一点头:“许县丞所言极是,本官晓得了。”说是晓得了,却还是端坐不动,双眼直视付科双眼,“付科,本官问你话呢。”
“不由你不信。”夏祥叮咛一声,“熄灯。”
夏祥淡然一笑:“三人跳河以后,你见事情已成,便悄悄返回市乐。来时白日,去时夜晚,一来一回只要一天时候,且你在市乐和董现扳谈之时,并无外人见到,董现当时心烦意乱,也没有和别人提及他去真定是为了何事。是以你自认事情做得天不知地不知,没有一人晓得董现三人之死是因你而起。付科,你是不是很为本身的聪明沾沾自喜?”
“当真不识?”夏祥微微一笑,“也好,本官也不瞒你,这两味药材并非附子和麻黄,而是黄芪和节节草。付科,你一起劳累,到了真定以后,又没有好好歇息,来,服用了黄芪和节节草,补补身子。”
付科吃惊不小:“夏县尊说话但是算话?”
“大胆刁民!”许和光怒了,“再敢鄙弃公堂,先打你五十杀威棒。”
大堂审案,只要县尊和县丞能够坐下,其他人等,只能站立。
读书人中不信鬼神者多,官方百姓中信鬼神者多。马展国和丁可用一听之下神采为之一变,他们向来坚信显灵一说,董现竟然在阳间喊冤,夏县尊竟然可通阴阳,二人对视一眼,既惊又喜又怕。
付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没有跳起来,他本来就内心有鬼,强笑一声:“董现都死了,死人能说话?夏县尊,小民可不信。”
许和光、马展国和丁可用闻言大惊,夏县尊才来真定一天,怎会如此之快就查到了本相?
迩来事多,许和光一向没有用心去想夏祥为何要插手董现一案,只当夏祥是想狠狠敲董断一笔。从施然然家中出来,被夜风一吹,他蓦地惊醒,莫非夏县尊的剑光所指之处并非是董断,而是付科?
是的,就是惊骇,因为二人如何也想不到夏县尊不但断案如神,还精通医理,的确就是神人活着。
“本官身为堂堂的朝廷七品命官,又是在公堂之上,岂有戏言?”夏祥猜想付科以为他不敢承诺免他一死,用心说道,“付科,本官都免你一死了,你说还是不说?”
付科一脸迷惑,答道:“回县尊,除了小民以外,另有六十老母和一个年方二八的mm。”
“令堂身材但是安康?令妹可曾许人?”
夏祥不等许和光说完,挥了挥手:“无妨,不必多说,坐。”
儒家一贯推许子不语怪力乱神,许和光也是读书人,从小深受孔孟之道影响,对于鬼神之说一贯敬而远之。在他看来,鬼神不过是百姓苦于哀告无门而编造的大话,只为图一个心机安慰罢了。传说中的狄仁杰和包彼苍能够白日审人早晨判鬼,不过是无稽之谈。
董断有几分惶恐,不知为何半夜半夜被带到大堂,双腿颤抖。他一心只想为兄伸冤,怎会想到事情会落到这步地步?半夜审案,莫非夏县尊是要杀人了?
“从轻发落?夏县尊的意义是能够免于一死?”付科再是清楚不过,说是死,不说或许还能够逃过一死,傻子才说,也是他认定夏祥只不过是在诈他,夏祥不成能晓得事情本相,他仰天大笑,“只要夏县尊承诺免我一死,我就一五一十全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