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刀端起酒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喝十年尿啊!老哥,敬你一杯!”
“起码能恐吓住人啊?”
范小刀道:“刘大哥,我有一事不解,我看大哥做事慢条斯理,脾气又好,跟内里传闻有怕是不太一样啊。”
“我们锦衣卫向来都是折磨人的,服侍人的事儿,我们不善于啊!”
两人悄悄称奇。
几杯酒落肚,氛围逐步活络起来,未几时,三人以兄弟相称。
北镇抚司斗拱飞檐,四周黑墙,黑砖黑瓦,都是一层修建,到处流露着一股阴沉之意。大门口,两个玄色的石獬豸,一左一右,蹲在门口,传闻此神兽能辨忠奸善恶。
牢房内,火锅热气腾腾。
范小刀问:“那朋友错案也很多吧。”
锦衣卫分为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专理诏狱,有权自行拘系、侦讯、行刑、处决,不必颠末普通司法机构,在大明暴力构造中,远超越三司。
范小刀上前查探,只感觉这床被子奇重非常,将近七八十斤。
只是范、赵二人恐怕又是甚么杀人之术,拿着筷子却不敢动。刘一手道,“鄙人平生没甚么别的本领,只精通两道,一是刑讯,一是美食,吃着美食审判犯人,乃人生一大兴趣。”
范小刀奇道:“杀人被?”
PS:喝酒返来晚了,补上。
将二人领入了一个牢房,内里两张石床,上面倒也洁净整齐,安设两人住下,不半晌,刘一手又亲身抱来了两床棉被,“这是新换的棉花,盖着舒畅一些。”
刘一手苦笑摇了点头,“这里是诏狱,不是你们六扇门,你们是缉盗查案,为百姓办事,我们则是为政治办事的衙门。几百年来,朝中权臣争斗,不是东风赛过西风,就是西风赛过东风,那里有甚么冤假错案?当官之人,又有几个是洁净的?要怪只怪,站错了队,跟错了人,说错了话,办错了事。”
赵行道:“刘百户客气,现在这两床被子也挺新的,不必劳烦。”
刘一手固然名誉在外,但看上去一脸人畜有害,并且说话做事又客气又有规矩,很难将他与刑讯逼供第一人联络起来。
慕容神采一沉,“大人有令,他们两个如果少了半根头发,为你们试问。”
两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诏狱内非常温馨,不跟六扇门或顺天府大牢那样,到处都有人喊冤。能够进这座大牢之人,都是朝廷的重臣,他们存亡由天子决定,喊冤枉是没有效的。
“恰是。本日还高高在上,明日变成阶下之囚,见惯了大起大落、宦海浮沉,对这些事天然也就麻痹了,现在老哥我有份差事,固然不如何面子,每月都有银子落袋,还能坐在这里跟两位老弟吃火锅,已是很满足了。”
刘瘦子闻言一愣,避祸?跑到诏狱里?还好好吃好喝的服侍?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这位北镇抚司副批示使脑筋有弊端?
“第一个嘛,便是杨大头。当年他冒死切谏,被落了诏狱。结健结实挨了一百廷杖,当时有人给他送蛇胆,却被他喝止,说本身有胆,何必借蛇胆?厥后他双腿腐臭,腿上生蛆,有一次我被他叫畴昔添灯油,看到他正在用碎碗片挖腐肉,就如没事儿人普通,以后,还刮掉骨头上的筋膜,看得我双腿生寒,当年关二爷刮骨疗伤,另有酒有棋呢,此乃我第一佩服之人。”
他说话轻声细语,非常客气。
刘一手却道:“新是新,但这两个是杀人被,只怕两位睡上一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