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低头,中间的人已经凑了过来,手落在他衬衣领口上,解了一颗,在第二颗纽扣上摩挲,温热的指腹成心偶然地触碰到衣料底下的肌肤。
见他苦着脸不平的模样,无法劝道:“他当时神器在手,胜之不武,单打独斗,他一定博得了你。”
路经一家花店,门口圆形梯步石阶,上面放着一些盆栽,四周摆着各种百般的花草,现在已经是下午,这里的花却比晨间新摘的花还要柔滑。
“……”
他本意是去看看在人界的言诺, 那人却拉着他直接走进了电影院。
苏清酒道:“顾长宁。”
“这是你在人界的名字?”
他将这事说了, 阴樽眸色微暗,沉吟半晌道:“六天宫的公事可有人替着?”
阴樽放在那人头上的手收了返来,盯着面前比他矮了很多的少年笑道:“这是你的花?”
“……”并不太想。
他眼中警戒不减,随时筹办抱住老板大腿。
阴樽看着熟谙的面孔呈现在荧屏上,兴趣缺缺,盗墓电影,看的是可骇氛围,对整日与亡魂打交道的人来讲,实在没甚么看头。
拿了手机出了店,成心识地左顾右盼,街道上关于言诺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帅气的外型惹了一众迷妹拉着朋友在海报底下合影。
苏清酒点头:“受你所累, 循环几载。”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小日子过得舒坦。
一阵风起,再转头时,面前的少年已经离了他有五米远,身后还多出了一个染了钴蓝色发尾的男人,正一脸警戒地瞪着他。
“……”
阴樽眸色微深,见他周身仙气充斥,“天界的?”
“走吧。”
“被……被天帝一掌拍死的。”
阴樽:“他这么短长啊?”
“这么早?”
“守宫神旷工的丧失费还得去天界讨返来。”
探入领口内的指尖被禁止,阴樽反手握住,那人不说,他也不再问,紧靠在一起的两小我,都直视着画面闪动的屏幕上,看出来了多少没人晓得,交握的手从电影院里出来也没松开。
“那人叫甚么?”
苏清酒拿了房卡开门,阴樽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刚才用过的证件,姓名栏里写着“苏清酒”三个字。
走了一段路,一样的海报越来越麋集, 在一处半圆的高大修建物底下,更是贴了比门还高的大型海报, 招摇过市惹人谛视,阴樽忍不住立足:“他甚么时候来的?”
阴樽兴味挑眉:“你认得我?”
“……”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哦?我是如何死的?”
阴樽在店里饶了一圈,都是从天界百花圃里移植下来的有灵气的花草,此人的身份大略也就是百花圃里的花神。
太阳逐步西落,落日将街道上的走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本来是筹算回破香笺,阴樽却对峙要在人界过夜,言诺知心肠筹办了五星级旅店的情侣豪华套房,被人兴趣勃勃拉到旅店大堂,苏清酒只能拿了证件登记。
“……”
言诺从拍摄了《承此一诺》网剧后便是半隐退的状况, 少有新的作品在电影院上映,就算是有, 也是给自家人撑场, 明天在电影院上映的也是一部盗墓题材的双男主科幻电影, 还是首映,电影院售票口排了老长的队,人群拥堵。
“百年前。”
这两人都很欠揍。
“猜的。”
强忍着扶额的打动,苏清酒拽着他出了花店。
“是小我傀。”
苏清酒满头黑线,扯了便要抛弃,阴樽忙禁止道:“这位公子好生薄幸,花亦有灵,怎能这般轻贱,还是戴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