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跟着哽咽声，柳嘉的脸完整黑下去。
但是它竟然喊她……
柳嘉对视他，肯定他说的话不是在随便卖萌撒娇后，才一脸“我也很无辜”的模样回应他：“……可我没做甚么事啊。”
阳台处所不敷大，再加上天气已晚，她当初并没有在阳台装灯胆，因而就把这个不算太重的鱼缸给搬进屋子里，放到她寝室里的浴室里。
……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回身时，透过暗淡的星光，她瞥见阳台鱼缸里沉淀的肮脏物体。看模样是前一个月留下的海藻身后的尸身，她有洁癖，看不惯那里脏兮兮的，就想把鱼缸给洗一遍。
那团海藻也回应道：“唧——咕咕——”
她咬咬牙，取脱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
………
“………”
带着点潮湿。
邻居此时还没有睡，支楞着脑袋肮脏地站在门口，扣问她有甚么事。
小人鱼冲她张大嘴巴，暴露锋利的牙齿，她看到它柔嫩的舌头，是淡粉色的。它的模样像是在讨食，一副“吃饱了才和你说话”的模样。
柳嘉正想要塞进本身嘴里，却见面前这只小人鱼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脸颊上的两片鳃歙乎动了两下。
……
柳嘉一面望着他的尾巴尖入迷，一面等着他的答复。
“对了，你这个技术是传音入耳嘛？”她戳戳它的头顶，它的头发是淡蓝色的，带着点透明，摸起来像是海藻，但清楚要柔韧很多。
那条尾巴上的骨刺也“唰”的立起来，在瓷砖上“呲——”地划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鱼缸不沉，被店家用防震质料包得严严实实。
柳嘉的眼神微微暗沉下去。
不，它……有人身！
柳妈妈笑了一声：“前几天听你说你的乌龟死了，我的朋友给我送了一只萨摩耶，你要不要？在公寓养一只？”
人鱼憋着声音：“我是雄性。纯种雄性！”尾音上扬，极力夸大着本身雄性的身份。
这个独特的鱼缸在她搬动过程中也仍然在噗嗤噗嗤冒着海藻，柳嘉重视到鱼缸里的海藻和她见过的完整不一样。
柳嘉笑笑，“是，不过我这里的确不太好养……”就在此时，浴室里传来“噗通”一下水声，声音很大，连电话那头的柳妈妈都听到了。
·
“妈的智障。”
在人鱼和海藻说了一会儿话以后，这尾人鱼又扭头冲她说道，“柳柳，帮我把它拿过来，好嘛？”
……
柳嘉在淘宝上买了一个鱼缸给她家的乌龟。
以是接下来她究竟该如何措置这个看上去和童话人鱼一个种族却不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东西？
柳嘉明晓这一点，不由胆怯起来，她身上另有着水渍，湿湿的，侵入皮肤里，一阵阵凉意。
因为店家说过绿毛龟能活好久的原因，柳嘉乃至想过再过一段时候给它找个绿毛龟，让俩龟再生一堆龟。她也有钱，再如何样也都养的起。
她舔了舔后槽牙，难忍地用左拳砸了下右掌。
但是现在，她的毛毛死了。
柳嘉看看它光裸的上身，极其流利的身形，腰腹处另有浅浅田字，很标致……非常标致。
一人一鱼两两对望，一个捂着脸懵逼，一个甩着尾巴活力。
柳嘉本来憋着的一股气一下子泄掉了。
………
翌日，柳嘉没去黉舍，她此时正逢大四，大部分同窗都找事情练习，而她不需求担忧早退早退题目——因为她练习的处所就是她家的公司。
她看着这条鱼扭着尾巴低头沮丧的模样，又拿了几片鱼干塞进它嘴里。小人鱼鼓着腮帮子嚼着，透明腮状薄膜又是几下噗噗噗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