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把玻璃门拉开。
见它出声,艾克立即转头不再和她发脾气,他支楞着脑袋,脸上的鳃欢畅地扇动着,收回一个锋利清越的声音,近似雏鸟吃食时的欢畅雀跃——
沉淀一个月的鱼缸气味并不好闻,柳嘉把沐浴露倒了一些下去,又掺了大半缸净水,拿起刷子死命刷了起来。
“你是从我家的鱼缸里爬出来的,对吗?”她指了指一旁的鱼缸。
她非常庞大地点头回绝了他的美意,终究还是在他要一口啃下去的时候,开口问道:“艾克,这不是你姐夫吗?”
柳嘉吞咽一口唾沫,然后应他的要求把离浴缸很远的鱼缸搬过来。搁在浴缸中间。
她见它只能在地上啪啪啪地甩尾巴,却一时也靠近不了她,立即一个挺身爬了起来,然后缓慢把浴室的玻璃门给关上,还锁了起来。
她冷冷看着阿谁生物张大口尖叫着,它的声音仿佛能够震碎氛围般,她几近能够用肉眼瞥见空间的波纹震惊。
“………”
“你这个大变态!!!”人鱼威胁性地伸开嘴巴,暴露森寒的牙齿,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委曲和不高兴,鱼鳃噗噗噗地动了两下,又立马停下,“你看我尾巴干甚么!”
她呆呆地看着人鱼戳死那团海藻后,文雅斯文地把这团海藻扯开,像是吃鱿鱼丝一样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柳嘉在闲暇时分,还会拿出一堆干花夹子,把那些晒干后的干花一朵朵别在毛毛的背上,看上去就像是卖干花的小摊位。
它全部鱼身都生硬住了。直挺挺地就要往前面仰去。
珊瑚是红色的,海藻是淡绿色的,在水里摇摇摆晃,晃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人鱼舔舔嘴唇,把甜味压回肚子里,然后暴露一口锋利锋利的牙,“对。”
·
柳嘉看它把嘴唇舔成淡红色后,又困顿地眨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尾端泛着淡绿色,和海藻似的,她闻声它持续说:“在这之前,我是在我姐姐的海疆里。”
这东西甚么时候才气消停点?
鱼缸不沉,被店家用防震质料包得严严实实。
柳嘉看看它光裸的上身,极其流利的身形,腰腹处另有浅浅田字,很标致……非常标致。
柳嘉盯着这尾鱼,然后扬起唇:“你叫我甚么?”
他把手掌靠在她的手臂上。
人鱼手忙尾乱地把粉色海藻抱在怀里,接着眨眨标致的眼睛,尾巴雀跃地甩了甩,他的睫毛湿哒哒的,带着蒙蒙水汽,看上去很标致。
因为店家说过绿毛龟能活好久的原因,柳嘉乃至想过再过一段时候给它找个绿毛龟,让俩龟再生一堆龟。她也有钱,再如何样也都养的起。
人鱼见她出去,停下尾巴,瞪大眼睛看她一眼,薄薄的唇抿得紧紧,“柳柳,帮我把阿谁东西拿过来。”
它的唇很薄,带着一点点淡红色,现在暴露了一口锋利的像是刀刃般锋利的牙齿,正赫赫向她出声。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只看上去极其惊骇“怪姐姐”的小人鱼,在面对食品的引诱时,总无能脆利落地放弃本身的统统防备。
啧。
柳嘉瞅了一眼粉色的海藻君,踌躇了一下,用洗手池旁的备用牙刷把它夹了起来,谨慎翼翼地丢进艾克的浴缸里。
柳嘉非常惊诧。
潮湿的,带着一点点暖和。
房间里有关那只乌龟的陈迹就只剩下一堆乌龟饲料,和一个用来给它戏水的洗手盆。
……一格也没有。
?
………
那条鱼还蠢兮兮地,哭唧唧地挪着尾巴试图钻进阿谁不大的鱼缸里,然并卵,这个哭起来都能让柳嘉感觉是在卖萌的东西明显没有甚么天赋能够从光溜溜的地上仰仗本身爬回阿谁鱼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