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把玻璃门拉开。
它手指头处另有过分长的透明指甲,锋利程度不下于刀刃,不过它很谨慎地没有伤到她,而是用手心像个甜糕在糖霜里悄悄打滚一圈似的在她掌心摩挲两下。
她看着这条鱼扭着尾巴低头沮丧的模样,又拿了几片鱼干塞进它嘴里。小人鱼鼓着腮帮子嚼着,透明腮状薄膜又是几下噗噗噗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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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带着一点点暖和。
她从一旁的行李箱里取出了一袋小鱼干。又从衣柜里拿了一根牛皮腰带。
但是现在,她的毛毛死了。
……等等,仿佛有那里不对的模样?
人鱼见她出去,停下尾巴,瞪大眼睛看她一眼,薄薄的唇抿得紧紧,“柳柳,帮我把阿谁东西拿过来。”
它全部鱼身都生硬住了。直挺挺地就要往前面仰去。
她见有戏,又从口袋里取出之前放的生果硬糖,剥了一颗,见它直溜溜地盯着她,就谨慎翼翼地放了一颗在它的嘴巴里。这个年幼的小家伙被糖给甜到了,瞳孔色彩刹时加深,透明鱼鳃也噗噗噗地扇个不断。
还是把糖果塞进它的嘴巴里。
人鱼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他的浅蓝色长发在水里就像是盛开的莲花,咕噜咕噜的水泡从浴缸半满的水面冒出来。
手感不错。
柳嘉极其头疼地看着浴室里那尾短短的,还没她半人高的鱼,扭着尾巴,啪啪啪地拍着地板,脸上的神采一点点从惊骇变成了委曲。
那条鱼还蠢兮兮地,哭唧唧地挪着尾巴试图钻进阿谁不大的鱼缸里,然并卵,这个哭起来都能让柳嘉感觉是在卖萌的东西明显没有甚么天赋能够从光溜溜的地上仰仗本身爬回阿谁鱼缸里。
在人鱼和海藻说了一会儿话以后,这尾人鱼又扭头冲她说道,“柳柳,帮我把它拿过来,好嘛?”
一尾鱼?
活生生一个没有点的“?”。
“柳柳,你要吃吗?”他用锋利的爪子扯开一点海藻团子,一小团粉色戳在他的指甲上。
……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小人鱼一下子瞪大眼睛,它惊骇的模样让她感觉好笑,“如何了?”
人鱼的手臂在身后,它支楞起脑袋,声音柔嫩纤细地在她心门荡了一下,柳嘉这才发觉它的声音很独特。
她咬咬牙,取脱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微凉。还带着海盐的气味。
人鱼保持着脸上“呔!小妖精看招!”的神采,持续尖叫起来。
翌日,柳嘉没去黉舍,她此时正逢大四,大部分同窗都找事情练习,而她不需求担忧早退早退题目——因为她练习的处所就是她家的公司。
“十三岁。”它甩了一下尾巴。
她想着,又慢吞吞地伸脱手掌把它从地板上拉起来,然后在它泪蒙蒙的眼神谛视下,把它丢进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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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了一把拖布,把地板擦得干清干净后,柳嘉把拖把放回原处。
柳嘉正想要塞进本身嘴里,却见面前这只小人鱼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脸颊上的两片鳃歙乎动了两下。
人鱼歪着头,脸颊上的透明鱼鳃扇动几下,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嘴巴还在嚼着,却摆出一副特别当真的模样。
她见这野性实足的小家伙吓得一个激灵,鲤鱼打挺状地支起家子嗷嗷地要咬她,手疾眼快地丢了一片鱼干扔进它大开的嘴巴里。
是正太人鱼的……姐夫?
人鱼憋着声音:“我是雄性。纯种雄性!”尾音上扬,极力夸大着本身雄性的身份。
就算这里的隔音结果很好,她还是极其烦躁地暗骂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