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一怒之下,鞭打汴州城外某个趾高气扬萧氏儿郎,当下决定他要偷要抢也要明刀明枪,不干那躲在人背后闷声发大财的事。
次一件,眼看着将近入冬,韩七部下数万雄师的军饷和冬衣有一半没下落,固然刘守备承诺匀他一些,可算来算去,有三成军士还是会缺衣少穿,幸亏客岁劫的那拔粮草能够支撑一阵子,大师不至于饿着肚子。
这当头,韩七带着人在洛阳郡练兵,说好去一个月,她刚打发人送去秋衣御风的夹衣披风,一转眼别人却赶着返来,进门就喊着饿,狼吞虎咽扒拉下去两大海碗饭,这才看向姬瑶,嘻皮笑容问她:“阿瑶,我出去快二十天,你有没有想着我,别是想得早晨睡不觉人又瘦了一圈。”
不过……对着韩七,她可不这么说,只娇嗔道:“好不轻易返来一趟,对着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不晓得的人还觉得,我招你腻烦,今后我可如何在这里安身。”
此等流言传来,姬瑶抿嘴浅笑,别人眼中是一套,内里真相又是另一套,阿爹归天那么多年,哪能有这么大的余威在。能压服刘守备联手发难,满是韩七的本领。若说刘守备看中韩七哪一点,必定是他身上无往倒霉的勇和混迹江湖练就的悍,再有别的,只要她亲身见了刘守备才气晓得。
听她拐着弯提起萧述,韩七气不打一处来,执起手边的酒壶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这统统,姬瑶经心中稀有,不过她另有一番观点。萧家是萧述最为刺眼,嫡派嫡脉嫡长孙,集万千等候于一身,可萧氏这棵大树上还结了很多又红又大的果子,哪个不想着出人头地抢一份功绩。
可时不待人,萧家在长安城摄政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就急着向韩七和洛阳城动手,快马发来三道谕旨,跟从旨意前来的是萧家有为的后辈,这明着在抢地盘。
韩七也没眉目,又不能像之前那样劫几个富户济急,更不能徒手变出白花花的银钱来。造反这类事,比他想像中要困难的多,不是提着刀枪冲锋陷阵便能无往倒霉。
想到这里,脑中突闪出一道灵光,韩七定住脚嘿嘿笑出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于别人质疑,刘守备解释得□□无缝,他曾是姬氏家将,发誓尽忠早逝的姬太傅,现在姬太傅走了,姬家也眼看着快散架,他转而跟随姬太傅的半子快婿又有何不成。
再说世家大族,光一帮子七老八十的族老们充足令人头疼,萧述胳膊扭不过大腿,别看他在外风景,回到族里难不保会有跪宗庙祠堂的事。
韩七趁机握住她的手不放,她没体例只好坐在他身边。
“我苦甚么?是饿着了,还是冻着了?”
他说姬太傅活着时曾驻守过皇陵,那处所草木富强,又是皇家禁地严禁打猎,飞鸟走兽长得比别地要大抵肥,可苦了当年身为小郎将的刘守备及一干军中少年们,盯着肥美的猎物不能动手,内心痒痒的。
甲申年玄月二十,淮北韩七与洛阳守备刘仁在洛阳城以东百里处结合发难,出乎世人料想,手握东都二郡七州兵权的刘守备竟然自甘屈居人下,奉一个名不见经传不及弱冠的江湖少年为尊,反军竖大旗为韩,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姬瑶见了,走畴昔拿过酒壶替他斟满第二杯。
文人把本身说过的话不算数,怎恁的不要脸!
第一件是韩七内心有疙瘩,不大甘心和萧述再扯上干系,他不想抽出人手犯着牛性子。姬瑶也不想紧逼着他,这类事她总归有体例让他想通,可军饷这一块又该如何办?数万人吃喝拉撒外加打造兵器饲弄战马,真不是一笔小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