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被沈临安揽着,落在满目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的院落里时,夏初瑶才终究多了几分复苏。
等得安设好夏初瑶,沈临安便单独去了州府衙门。
“夫人放心,自此以后,临安对夫人,必当再无半句谎话。”收剑入鞘,他垂目看她,一字一句说得当真。
火光在那一瞬消逝无踪,面前突然一片乌黑叫夏初瑶身子一抖,倒是鄙人一秒,瞥见那一条火龙顺着石壁轰但是下,将那每隔十步的烛台全数点亮时,忍不住收回了一声赞叹。
这密室当中的灯油已经未几,眼看火光更加微小,沈临安收了剑,便筹办带夏初瑶拜别。
“这间密室,本来是外祖父修来堆放黄金的。”自石阶绝顶开端数,沈临安沿着这密室绕了半圈,寻到了要找的位置,伸手扣了面前的烛台,用力往前一送,便见着密室一角的一块大理石地砖微微上拱,“当初抄家时,但是运送这里的黄金,便用了三十余辆马车,州府派了万余府兵一起护送。”
这般传言,本也不过是因着世人被褚云连沣的勇武和功劳所震,言辞表扬罢了。只是,这帝剑的名号一出,只怕多的是故意人想要谋得此剑。可如果如他所说,原主不死,便无人可夺,今后为着此剑,想方设法要杀他的人只怕更多。
面前是一条悠长的石阶,一起往下,也不知通向那边。
虽是利剑,但是这般带在身边,也不过是徒添凶恶罢了。
“夫人想尝尝?”眼看着身边的人一双眼睛落在剑上就再也移不开,沈临安也只是笑着将手里的剑递到了她面前。
夏初瑶不知他为何俄然要带她来此处,侧头看着他眼中的几分悲惨,也不开口,只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妾身自当如是。”迎上他映了火光的眸子,夏初瑶笑了。这句话,她畴前不敢说,可现在,既然要与他一起面对这统统,今后不管是碰到了甚么,她在他面前,都将不会再有半句谎话。
“流火剑择主,还只认一主,原主不死,无人可夺。”
见她咬牙拔剑也没法,沈临安伸手按住了剑柄,等得她放手,指间发力,便听得一声清响,面前玄色的长剑出鞘,沈临安顺势抽剑一挥,一道灿艳的剑光之下,青石墙面上被劈开了一道入刻三分的陈迹:“自先皇以后,它认了我做剑主。”
本来乌黑的暗道里,明晃若白天。
“看着上面的纹样,应当是先皇在时所用的圣旨,想来是外祖父封藏于此。”圣旨上的龙纹与今上所用略有些差别,沈临安将这道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圣旨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就着桌上的烛火展开。
她还是惊骇,不晓得晋国有甚么在等着他们,更不晓得今后在故洗城又是甚么在等着他们。可有他这番话,有他在身边,她总算是有了面对的底气。
只是,在看到圣旨上的内容时,沈临安眸色一沉,忍不住紧蹙眉头。
抬眼看着那被剑气削开的墙壁,夏初瑶微微有些发楞,化气为剑之说,她也不过曾从一些云游四海的老剑客口入耳到过,却不想本日能得此一见。
这柄剑,剑身玄黑,剑光却灿若明火,有传言说是取天仞山中奇石,引天火所铸。
“夫人放心吧,我既敢用它,天然是因着有护身之法,你夫君再不济,也不会因着一柄剑就丢了性命。”知她担忧的是甚么,沈临安也只是笑着欣喜。
她只觉光荣,在她挑选放弃这份掺杂了太多的欺瞒和不得已的豪情时,他没有罢休,而是追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