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阑穿戴朝服,闻言后脸上也尽是笑意道:“可不是吗,郭阁老向来结实,臣也特别猎奇,郭阁老如果大哭是甚么模样。”
永贞帝闻言合上奏折,沉声道:“邬荣,张继礼。”
散朝以后,内阁学士郭崇真,都转运使冯蕲州,丞相李丰阑以及大理寺卿邬荣、刑部尚书张继礼齐聚御书房中。
“你此次做的不错,有勇有谋,能在乱局当中寻稳妥之策,安定民气,解临安乱局,朕心甚慰。”
“冯大人,你说是不是?”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萧闵远身前,亲身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我父子何必言谢,朕晓得此次委曲你了。”
赐其黄金千两,封其成武襄王。
李丰阑却仿佛完整没有看到两人异色,只是持续道:“提及来,三皇子也是勇武有谋,那蔡衍在朝中向来桀骜不驯,谁也不平,没想到却能为三皇子所用。”
冯蕲州淡然一笑:“相爷此事但是问错了人了,臣一贯只顾着转运司那一亩三分地,对军中之事全然不知。朝中的事情,陛下如果说好,那定然是好的。”
李丰阑跟着笑了两声,倒是俄然话锋一转道:“不过陛下,沧河决堤一案并非小事,祸及全部南都。臣听闻那邱鹏程不知何故,对三皇子恨之入骨,不但诱骗三皇子入城,还欲置三皇子于死地。”
“三皇子若能入主兵库司,想必然能和军中武将更加符合,相互合作,将来也能好好为陛下分忧。”
郭崇真脸上带着些笑意。
萧闵远降服邱鹏程,大胜曹佢雄师,安定临安兵变。
之前临安突反,他也知萧闵远几乎丧命,此时见他涓滴没有怨怼,反而满心感激,永贞帝对他更加对劲了几分。
永贞帝将折子扔在结案上,昂首看着萧闵远问道:“眼下田奉情势如何?”
“邱鹏程对其贪污一事招认不讳,沧河决堤也皆因其与朝中一些贪赃枉法之人,同谋贪墨筑堤款项形成。”
永贞帝原是对萧闵远不喜的,只因这个儿子一贯脾气阴霾,不爱谈笑,此次萧闵远在临安建功,可说是出乎他料想以外,他本就对萧闵远有所窜改。
“你个故乡伙。”永贞帝笑睨了眼郭崇真:“那朕可真想看看,你哭鼻子的模样。”
“臣闻听此事时,但是替三皇子捏了一把盗汗。那邱鹏程离京数年,与三皇子无冤无仇的,怎得对他如此不死不休?”
更首要的是,兵库司因其首要性,一贯与巡防营、戍卫营并管。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有人接掌了兵库司,就能将京中巡防营和城外八千戍卫营,一并归入囊中。
兵库司为京中五司之一,管军需兵造之事,其触及兵部、户部等事,兼与军中干系紧密。
说话间,萧闵远直接跪在地上,满眼感激恭敬地对着永贞帝道:“儿臣多谢父皇拯救之恩。”
“回父皇,曹佢本欲用陆安,邱州,田奉三地,对临安起合围之势,儿臣与蔡大人、李将军一起,破了临安以后,又接踵收伏陆、邱两地。现在没有了陆安、邱州为樊篱,田奉就是绝地孤城,最迟三日,必能攻破。”
“临安乱时粮仓已毁,臣听闻邱鹏程一度强征民粮弥补官仓,乃至民怨沸腾。”
“三皇子智勇双全,又被封成武襄王,天然能替陛下分忧。”
但出乎统统人料想以外的是,本来哄传三皇子将入主兵库司的事情,永贞帝却连半句都未曾提起。
永贞帝可贵见到萧闵远这般小儿郎的姿势,不但不觉得忤,反而乐的大笑道:“瞧瞧瞧瞧,这还真委曲上了。你这模样,让朕如何放心将兵库司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