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要得。吃鸡腿。归去,师父就把那只老母鸡给宰了,给兴儿吃鸡腿。”张太金扛起锄头,一手将常兴夹在腋下,阔步往回走去。常兴紧紧地抱停止中的黑陶罐,水却从陶罐的嘴子里流了出来。
“但是仙基桥的小孩子围攻我的时候,我不会拳术,就打他们不赢。每次都被他们一群人追得到处跑。”常兴不满地说道。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养六合;大道无情,运转日月;大道知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师父,老母鸡宰不得,宰了,就没有母鸡下蛋给兴儿吃了。”常兴馋鸡腿馋得要命,但是想着每天一个荷包蛋,又有些舍不得了。
“师父,山里好多的野鸡,你不晓得去山里捉一只返来,兴儿就有鸡腿吃了呀!”常兴眨巴眨巴眼睛,很快便想出了体例。
请完了祖师,张太金喊过来常兴:“兴儿,你好幸亏观里守着,师父去给你打鸡腿子去。”
“你背倒是背得一字不差,但是完整不是平静经的味道。妙法不记笔墨,你道为何?就是因为妙法的奇妙不在字面,而在于口口相传。我们派的这平静经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奥妙就在这一字一腔当中。”张太金本来筹办峻厉地斥责常兴几句的,但是看到常兴眼里的泪水,心中当即一软,说话声已经温和了很多。
“常兴!慢着点,师父不渴,师父不渴。你功课做完了没有?”看着男孩艰巨地提着水走过来,头发发白的老道脸上暴露了笑容,赶紧将锄头放下,迎着男孩快步走去。老道叫张太金,是峰眉寨祖师庙的道长。
“记着了。那为甚么你让我每日站桩功,却不让我学拳术呢?”常兴又问道。
“哇!我如果有亲爹亲娘,就不会这么凶我!”常兴哇哇大哭。真是让听者落泪,闻者悲伤。
“我们那不叫念佛,参悟道法。法不轻传,皆口口相传,不记笔墨。平静经你记着了没有?”张太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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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读了一段,张太金赶紧皱着眉头打断:“停停停,你都背的甚么?”
“那可如何办?我家兴儿要呷鸡腿子,可我们观里就那么一只老母鸡啊。不杀老母鸡哪来的鸡腿子?”张太金问道。
神龛中间大书“六合国亲师位”,左边写着“历代堂上宗祖”,右边写着“梅城助福正神”。张太金在神龛前的方桌上燃烛焚香,斟满三碗米酒,坛主烧过钱纸,躬身念咒:“志心皈命礼:奉请祖师,祖师降坛场,头戴遮天猛威帽,眼放豪光澈底清。朝在玉皇金阙殿,暮游七星北斗辰。凡人有事来下请,孔殷领兵赴坛庭。弟子虔诚来拜请,惟愿祖师降到临。”
平时,常兴不听话的时候,张太金就拿叫花子来恐吓常兴:你不听话,叫花子来了,就把你拐走卖掉。
常兴不干:“师父,我一小我待在观里惊骇,万一来了叫花子,把我拐走卖掉了。”
“那如果别人欺负我呢?”常兴问道。
张太金哄了半天都没结果,勃然大怒,凶了一句:“再不听话,我打烂你的屁股!”
张太金有些难堪,大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树林富强,山势峻峭,成年人行走都极其困难。这还是其次,最伤害的是,到处都是毒蛇猛兽,一不谨慎便能够遭到进犯。张太金自保尚可,带上一个常兴,就让他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