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以师兄之见,该当如何挽救?”
氛围固结,杀机迸现,数位蓝衫手执兵器,如果少年言语稍有不对,那便是血溅七步的了局。
笑中有悲,凄然寒凉。
“我不过一起人尔。天涯路茫茫,同为沦落人,相逢何必多言,何不就此别过,别人有缘,把酒言欢?”
“错了错了,我只是个外门杂役罢了。”
说散修,那是图个好听。
白雪得空,颠覆各处,整块天下仿若融作块凝脂玉盘,可恰好有些不肖之徒,要突破这纯美天下。
如果“酒中仙”的酒,好似清风拂面的话,此酒便好似刀剔骨肉。
“先前还道他是哪个宗派内门弟子,现在瞧来顶多只是个外门弟子罢了。”
若非走投无路,又有谁愿做那好似无根之木,无巢之鸟般的散修?
少年心知,这黄白之物乃是黄金白银,而这晶白物事,天然指的便是灵石了。
天机堂另有条规定,只需被追杀者交纳双份的灵石,他们便会出面与宗门调停,让其撤消任务,放榜上驰名的宗门逆徒一条活路。
寒意懔然的茫茫雪原,充满了欢愉的氛围。
寒刀出鞘,银光迸射。
当啷。
“上路酒,喝完了?”刀疤脸讪讪地收回击掌,运起灵气,顿时雪地上升起无数波折藤蔓。
“哥几个自打叛出师门,被日夜追杀,如果小兄弟能赠些晶白之物,今后如有调派,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刀疤脸冷冷瞪了眼那斯,脸上堆起花腔笑容。
低头细瞧,数十条碧绿翠绿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双脚,阻住了他的脚步。
呼呼北风卷起漫天雪花,苍茫了大地,迷离了双眼。
“好酒。”
众蓝衫稍稍一愣,随后抬头大笑,笑的是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烤肉下肚,丁小磊周身平增出几分力量,心中也稍是笃定,自囊中抽出长剑,暗自防备。
百两黄金,可兑灵石一块,对于平常杂役来讲,也绝非笔小数量。
几道暗影掠过,踢踏的那皑皑白雪乱舞,藏于洁白之下的褐色泥土于枯黄草根洒的漫天皆是。
拿钱买命,天经地义。
既是异物,那便不成华侈,不然便是暴殄天物。
“盗亦有道,我划一为修士,怎可同类相残呢。”刀疤脸话锋一转,笑意内敛,双目中凶光大盛“不过,扰了我等清修,这罪恶也一样不小,小娃娃,你若不拿出些赔偿,怕是也难以等闲分开此地吧。”
“莫道我以大欺小,让你三招,脱手吧。”刀疤面皮一凛,冷若寒霜,口中说的是大言不惭,好似给了对方天大的便宜。
少年并不体贴那刀疤脸的心中所想,往口中倒完最后一滴酒后,面色红晕了起来。
丁小磊面皮一紧,握剑的右手沁出几分汗珠。
丁小磊打了个酒嗝,连连摆手。
“久未有人扰我师兄弟清修。”那鸡蛋脑袋的蓝衫青年,嘴角有处虬结如细蛇般的刀痕,口齿开阖间,那疤痕爬动如钻地蚯蚓,瞧着令人平生几分恶心“你这不懂事的娃娃冒然撞将出去,扰了我等的平静。”
世人面皮再滞,随后笑的更加前俯后仰,眼角笑泪迸射。
丁小磊不欲多惹事端,将包裹横于胸前,装模作样的伸手出来乱摸一气,实则是从纳戒中取出黄金百两。
“不知这些,可否充足?”
刀疤脸竖起的大拇指尚未收起,不由有些难堪。心中更是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小子是筹算以酒壮胆,先前那豪放萧洒的模样,尽是装的?
“大师兄,这浑小子怕是傻子吧。”
百两黄金一出,连称呼都变了。
雪落,风起。
毫偶然理筹办的少年,被呛的眼泪都快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