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有人扰我师兄弟清修。”那鸡蛋脑袋的蓝衫青年,嘴角有处虬结如细蛇般的刀痕,口齿开阖间,那疤痕爬动如钻地蚯蚓,瞧着令人平生几分恶心“你这不懂事的娃娃冒然撞将出去,扰了我等的平静。”
“大师兄,这怕是头肥羊。”那獐头鼠目之人,眸子滴溜乱转,赶快提示刀疤脸,好似唯恐他等闲放了少年。
“我等未出宗门之前,但是外门弟子,没想到竟被个外门杂役给戏耍了。”为首的刀疤脸,笑音桀桀,若秋风吹寒林,暴雨打芭蕉。瑟瑟萧索,哀鸣连连“想我等曾经外门弟子,竟有被戋戋杂役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天。”
“大师兄,这浑小子怕是傻子吧。”
少年语尽,信步前行,走过诸蓝衫身侧,法度稍顿,道了句“山高路远,今后相见。”
“不知这些,可否充足?”
呼呼北风卷起漫天雪花,苍茫了大地,迷离了双眼。
堂堂的宗门弟子,竟沦落到打劫外门杂役,乃至还被对方戏耍的地步。
藤蔓末端,锋利如刃,只需刀疤脸心念一转,便能将少年刺的遍体洞穴。
白雪得空,颠覆各处,整块天下仿若融作块凝脂玉盘,可恰好有些不肖之徒,要突破这纯美天下。
少年内心嘲笑,心想,这等臊阉货,竟将拦路打劫说的这般高贵,倒也是奇闻一桩。
“先前还道他是哪个宗派内门弟子,现在瞧来顶多只是个外门弟子罢了。”
“看来诸位,是要取小子项上人头一用了?”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刀疤脸不愧是大师兄,腹中自有城府,虽是眼中杀机乍现,可还是笑意可掬。
“天机秘事,灵石封口;拿人财帛,与人消灾。”丁小磊随口诵出天机堂门口所悬牌匾上的春联,眼中微唅调侃“诸位怕是‘榜上驰名’之人吧。”
丁小磊心中微懔,情知身后诸蓝衫中有木属灵脉修士,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丁小磊言语虽是隐晦,那刀疤脸倒是清楚的听出其弦外之音。
酒入口,辛辣感实足。
寒刀出鞘,银光迸射。
“上路酒,喝完了?”刀疤脸讪讪地收回击掌,运起灵气,顿时雪地上升起无数波折藤蔓。
刀疤脸哈哈一笑,轻舞袖袍,伸出尽是老茧的右手,比了根食指,摆布闲逛。
氛围固结,杀机迸现,数位蓝衫手执兵器,如果少年言语稍有不对,那便是血溅七步的了局。
“好酒。”
大敌当前,如果喝酒助性,那的确是胆略过人,可丁小磊却如久旱逢甘霖之人,喝了个没完。
“莫道我以大欺小,让你三招,脱手吧。”刀疤面皮一凛,冷若寒霜,口中说的是大言不惭,好似给了对方天大的便宜。
先前吃了顿兔肉,现在又对峙半晌,少年不感觉感到有些口干,捧起口雪来,想要解解渴,却兀然想起先前那凹凸眉男人所赠烫酒。
少年未曾理睬那口出赞叹的刀疤脸,而是朱唇轻启,套着酒袋口,咕噜咕噜喝了个洁净。
寒意懔然的茫茫雪原,充满了欢愉的氛围。
语中之意是说,你我皆是有辛秘之人,何必胶葛不清,你莫要抢我财帛,我也不道破你的行迹,各走各的便是了。
丁小磊打了个酒嗝,连连摆手。
路子归元峰山脚小镇时,出于猎奇,他也曾步入那“天机堂”中瞧过,炼气悬杀榜上,排于顶头的炼气境修士,不过三枚灵石罢了。
有钱可使鬼推磨,此话放眼四海皆为真谛。
“我不过才炼气三层,尚未唤醒灵脉,如何能使出灵脉道法?”酒劲上涌,冲的少年满脑嗡嗡作响,一改昔日如盘石的木讷脾气,变得傲慢桀骜“你等逆徒叛贼,以强凌弱,以多欺少,且看小爷我将尔等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