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当死。”
老槐头言语间,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有力感。
“师尊。”
闻听玉槐真人这般言说,清宁老道如释重负,从速一抹脸颊,规复了副白净如雪的脸庞,随即朝着丁小磊那位置便行去。
未曾想,这瞧似不食人间炊火的仙子动起怒来,大有裹挟雷霆天火之威、劈斩盘石巨山之势。
“好,一言为定。”玉槐真人满口承诺,涓滴不拖泥带水,好似唯恐对方忏悔。
“大师兄,师妹,瞧在你二人面上,此子辱我弟子之事,可免惩罚。”清宁真人顺手将茶盏置于桌几上,面沉若水,音寒似冰“不过,吾乃归元峰刑堂长老,这厮妄传谎言,如果不严加措置,怕是难肃宗家声纪。”
数名侍女谨慎翼翼地瞧向焱芸真人,待后者微微点头后,忙不迭地手捧星玉暖壶紧行数步,侧立清宁老道身边,落了个杯盏,斟上茶水,晶莹碧透的玉液披收回股沁民气脾的暗香。
少年低头不语,心念急转。
老槐头敛起笑意,没好气的呵叱道。
“师尊。”
“给我滚回洞府,去炼心崖下闭关,没有半年,莫要出来丢人现眼。”
“没定见?”老槐头冷哼了声,再次浮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没定见便给焱芸那妮子道个歉,从速滚去找位置坐了。”
丁小磊抬头望那屋梁,直接略过了清宁真人的目光。
老槐头面露不悦,冷哼了声。
“倒杯茶。”老槐头随性一指清宁老道。
那满面蜿蜒虬结的疤痕,在挤出的笑容差遣下,固结在了一起,瞧着便令人头皮发麻。
相由心生,清宁真人数十年清修总归难挡滚滚烈焰般的妒火,本来白净干净的脸颊,扭曲变形,狰狞可怖。
如果昔日,这般排位,自是无错。
灼目光彩中,浑厚灵气有似惊涛骇浪般澎湃彭湃。
老槐头端坐堂上左手首坐,自是理所该当;焱芸真人作为赤雷苑的仆人,坐于堂上右手次座,也是毫无争议;作为同是筑基境修为的清宁老道,当仁不让的应坐堂下左手第一把交椅。
丁小磊心中一寒,杀意大甚。
果不出其然,清宁老道的涛涛怒焰尽数洒在这几位对劲弟子身上。
清宁老道森然一笑,满口白齿外露,若虎兽獠牙。
少年心中疑窦暗生。
却不知化作骷髅之体,能在这焱芸真人部下过个几招。
怒意威胁落空,恍若老拳打在棉花堆上,非常憋闷。
难不成,这上手位置,竟是给老槐头留的。
而那归元七子更是惨状横生,瘫倒在厅堂以外,口吐血沫,想必已是伤及肺腑。
清宁老道忿忿然手持茶盏,一饮而尽。
这归元七籽实在是贫乏眼力劲,这会近上前去,岂不是自触霉头。
“宗门端方不成违,弟子风纪不能乱。”清宁老道面色乌青,全然是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归元七子,竭力从地上爬起,忍着剧痛,行进屋内。
“去,坐右边去。”
一个炼气境三层的修士,完整不睬会筑基境美满的真人,这若传出去,怕是要惊掉统统人的眸子。
“留着脸上疤痕,你名誉啊?”老槐头叹了口气,话语温和了很多“坐吧,你这小子,大小便恶劣,长大了还是这副德行,如何是好啊。”
佛蕊鬼莲,该不会是那鬼脸巨花吧。
以老槐头的脾气,如果起火,怕是早已暴起。别瞧他先前愣是将那清宁真人镇住,但以现在这模样,怕是心有顾忌,只是借着昔日余威,震慑住他罢了。
师尊斥骂,哪敢有半丝怠慢,唯唯诺诺退至天井,各取灵宝法器,自冲云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