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面色一白,藏于袖子中的十指早已是捏得紧绷,但是,他那里敢当着这么多士子率先发难,要晓得,这些家伙当中,也有很多人携有主子,佩带刀剑。
“袁功曹,少将军设此四方招贤馆,为何不亲身前来欢迎我等,那告白天下的招贤令中所言,吾等士族与豪门,划一候遇,此言可实?”
“是吾所言不假。”刘奇站到袁忠身侧,面对袁忠歉意的一拜,微微点头表示,便迎上在场数百士族,街上拥堵的上千百姓的面,朗声应道。
言罢,刘奇腰间挎着长剑,猛地翻开帘子,踩着长凳下车,四周随行的亲卫当即上前挤开人群。
“元直,还稀有日,便是吾大婚,汝当真不留此处?”
“你便是那小儿刘奇?”一名中年儒士率先迈步出列,指着刘奇的鼻尖喝问,“便是你,号称造汉纸,拓印编辑书册,可为天下饱学之士著书立说?”
“长史高孔文安在?”
马车内,刘奇放下帘幕,“传令城中守军,将之前肆意辟谣之辈当即抓捕入狱,命治狱之吏,严加拷问。”
“你……”袁忠气得面色乌青,可这话,却还算是说得轻的。
“这又是为何?”
此人微微一愣,随即抬手一辑,“吾乃平原祢衡祢正平是也。”
“袁功曹,吾等不远跋山渡水而来,莫非,你就将我等如此拒之门外,此地乃是秣陵城中主街,如果我等在此地久候,怕是城中引发动乱,会给汝这府中小吏带来不便。”
“善。”
看着四周麋集的士人,刘奇一一看到了站在府门前,戴着儒冠,穿戴官服的袁忠。
“吾且问你,那命令兴建书院,宣称让士族与豪门同窗而读之人,但是你?”
“先生之策,反其道而行之,实为上策,只可惜……”
不过,现在他呈现在此地,倒是让刘奇有些心惊。
不过刘奇在兴建石头城之时,亦收编四周流民,又招募精干万人,由主薄全柔、门下督贺齐、建义将军于麋三人卖力练习,练习之法,恰是他新编整训之法。
公然,话音刚落,祢衡便仰天大笑。
“其二,吾在北地听闻江东六项,将军是为江东民生存,为保境安民,实乃大功一件,利于千秋,然为何那懦夫之法,馒头,先示众而后藏匿,莫非,此号称能饱北地百姓之物,不配与吾等享用?”
“袁忠,你为四世三公,汝南袁氏以后,为何自甘出错,投身江东刘繇老儿之子府内。”
“主公,这杯喜酒,待吾建功返来,再饮不迟。”
很快,马踏长街,便来到了长街大富士族所居的四方招贤馆四周。
“喏。”
袁忠一开口,刘奇心知要遭,这祢衡虽是毒舌,倒是一时名流,亦善辩,不然,那曹孟德也不会留下他一条小命。
“少将军,四方招贤馆,已有来自荆州、淮南、徐州各地士人会聚,现在下榻之处已满,城中堆栈、驿站大多已满,另有大多士人留于四方招贤馆屋外等待,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奇当即回身看了一眼身后亲卫:“命董袭、陈横二将,任元直先生副将,率吾虎贲营南下缴贼,另,传讯宛陵城外子义将军,率骑军出动,趁此良机,尽量重创山越之贼。”
“其一,汉纸乃是文兴重器,将军乃大汉宗室,该当晓得,此物既利于传道授业,为何不将其拓印之法与造纸之术,公告天下?如此藏私,怕是图谋不轨,猜想刘扬州为官一人腐败,不会做此寻私之事。”
“喏。”亲卫敏捷翻身上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