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资质不如乃父,但也记得四五百篇。”
刘奇走在火线半步,侧着身子,法度很慢。
听到这最后两句,蔡琰小脸上多出几分粉红,她盈盈一笑,“世弟果有才学,不过,此诗风格有些新奇,不知从何出处?”
“世弟也懂琴吗?”
“女兄,吾欲将那五言绝句中,断句、截句、短句之法,教予女兄,不知女兄可愿受刘奇叨扰,学一学那平仄,今后,好为大汉天下著书以推行。”
一曲作罢,院子里规复安好,蔡琰十指平放在琴弦上,昂首间,四目相对,她小脸微红,再次低下头去。
“女子不敢居功,反倒是少将军知人善用,广开言路,江东六项,府中不管文武主子,尽皆奖饰,实乃惊世大才。”蔡琰也忍不住夸了一句刘奇。
“世弟愿来,昭姬岂敢见怪。”蔡琰面色很淡定,她小脸天然粉红,精美而苗条的十指在日光下,白里透红,如同天然砥砺的玉石。
“女兄莫要曲解,倒是在后院要改建了,花圃有些窜改,刘奇想听听女兄的观点,刘奇久居江东,洛阳、长安的风格倒是不甚体味。”
“既是世弟要求,琰,愿以文会友。”蔡琰眼中闪现几分滑头,她也想到了几分遁词。
刘奇指了指墙边角落上的一株寒梅,“梅树边被骗写吾去岁寒月所作。”
“世弟又有新作?”这一句,无疑是牵动了蔡琰的兴趣。
“欲往那边?”蔡琰心动,但她现在,倒是不好和刘奇来往过密,如果直接到他小院里,怕是会引来很多闲言风语。
次日晌午过后,蔡琰正在院子里憩息,不知不觉中,也让侍女送来了本身爱好的琴。
“无他,吾观乐府诗、楚辞等前人所作,为诗添平仄一说,亦写压韵,五字一句,乃是五言绝句尔。”
“铮铮”她方才抬指挑逗了三两下,一道身影便闻声而至。
但现在府中的院子也未几,这一幕,也就落入了故意人的眼中。
“吾知女兄本日必会赏琴,不请自来,还请恕罪。”刘奇脸上带笑,现在刘繇拖着病重的身子措置政务,又有孙邵、许靖、张昭、张纮等人互助,他倒是乐得安逸。
一簇翠竹,一张石桌,空旷的地区并不大,三面有着屋舍。
“城外踏青,明日当时天气放晴,我可与女兄驾车同游,现在恰是江东六月,倘若再晚,怕是这天公便不作美了。”言下之意,今后日子,会很热,难以出行。
“此乃分内之事尔,家父离世之前,也曾派人托信于我,这些日子,在府中长住,倒也默了二十几篇。”
刘奇起家,朝着蔡琰恭敬一拜,“倘若今后江东之民,能得教养,武功鼎盛,此乃女兄之功也。”
“女兄,请。”
一间侍女,一间小厨房,一间则是主卧。
“别的,吾亦把握一竖笛之法,昨日夜里,谱了一曲,不知女兄可愿与我同往一观?”
两人在园内池边驻脚,刘奇指着湖中缓缓游动的鱼儿,“吾欲让池子环抱全部花圃,这四周芳草,也须得常有池水灌溉,方才气够茁壮生长。”
“这花圃中的景色,也可从徐州、扬州各地移一些过来,再有,便是分家之事,父亲刺史府后院兴建以后,将会和后宅的花圃分开些,到时,女兄也能够多出来走动一二。”
蔡琰晓得淮阴步氏的出身,固然是式微士族,但阿谁身材妙曼的女子,她也见过,知书达理,文文弱弱的模样,倒是一个很好的可儿儿。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蔡琰略微踌躇,但这些日子以来,她也都没有到院子外走动,心有神驰,但是,前不久,府内的下人已经传来少将军刘奇的婚讯,隔着不远处那座小院里,住着的,可就是刘奇的未婚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