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潇天一行人,往北行了一日,苍茫大漠,更加萧瑟。元贞极目而望,湛蓝晴空下,大漠黄沙,广漠无边,广宽无垠。面对着瀚海戈壁,元贞忽生沧海一粟之感,心中在想:“戚潇天自夸‘天道在我’,但是在浩大六合面前,一不过广袤戈壁中的一粒微尘!”
一名银甲弯刀的军人,从行列中走出,叽哩哇啦一阵鸟语。元贞此次带来的侍从,均晓得藩语,一人打顿时前,对元贞道:“他们是蛮方从属塔克族人。”
“王爷何必故作悲观论调?”王霆岳笑道:“以卑将看来,王爷绝非等闲伏输认命之人!”斜瞥了一眼身后的兵士,将一件物事塞进元贞手心,“王爷若公然遇险,尽可扑灭此物!”
塔克人将元贞报给蛮方带兵官长,那官长听闻元贞一行乃大魏皇子、使节,不敢怠慢,急差千余精骑锐卒,领着元贞一行人向东而行。
向东纵马疾行二日,为山万仞的狼嚎山,已鲜明在望。只见苍茫群山间,一峰崛起,刺入苍穹,半山间云遮雾绕,难见峥嵘山势。
花百龄粲然一笑,“将军与其背负骂名,不如将开衅之责,推给端王。端王年青气盛,和蛮方汗素有旧怨,必定惹怒蛮方汗,届时蛮方雄师必定南下,将军仍有打劫武勋的机遇。”
“你说甚么!”戚潇天勃然色变,一挥手,将盛放醒酒汤的玉腕打碎在地,大手如铁箍普通,厄住花百龄粉 嫩喉管,“你这贱人,看来我太宠着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元贞大喜,有这些塔克人的骆驼兵作领导,总比他们无头苍蝇在大漠上打转要好很多。
“辜宏誉!”都礼王子眸工夫冷,“你这是何意?”
王霆岳沉声道:“戚大将军思疑我倒向王爷,固然表白上对我信赖更胜畴前,实在不过是想借我皋牢乃至把握王爷。王某未免将军生疑,不得不冒充冷淡王爷,还请王爷包涵。”
都礼王子向来顾忌蛮方都蓝可汗,闻言,固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何如。
戚潇天清冷神采,有所和缓,“想不到,你戋戋一介女伎,竟然也有这等见地?”
一今后,元贞在上千蛮方军保护下,来到蛮方人的圣地——狼嚎山下。
“汗王正在主持祭天,命鄙人前来驱逐端王殿下!”辜宏誉对元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请!”
世人昼行夜伏,连行数日,已然深 入荒凉,火食更加希少,几近见不到城镇、村庄。幸亏此次殷秋磊配给他的几名侍从,均熟知大漠风景,倒也不知迷路。大漠中气候奇特,一日数变,午间盛暑难当,夜里北风残虐,乃至异化着雪花冰雹,令人苦不堪言。幸亏元贞早有筹办,才不至挨冷受冻。
“是你!”都礼一眼认出,面前所谓的大魏使臣、三皇子端王,恰是当日偷袭蛮方雄师牧场、挟制都灵公主的方甲。那一战,都礼王子颜面尽失,还遭都蓝可汗重罚,是以被都礼王子视作平生之耻,做梦都想将元贞撕成碎片。见元贞俄然现身,都礼鹰鼻隼目,透出一股狠戾。
忽的,脚下空中狠恶颤抖起来,火线一彪人马,身下坐骑,收回哼哧喊叫,高亢非常。约莫百余人,缓缓驶来。元贞等人快马迎上,只见对方身着银甲,手持弯刀长枪,体形魁伟,高大非常,所乘坐骑更是奇形怪状,恰是被称之为“戈壁之舟”的骆驼。
“无妨。”元贞轻笑道:“我了解将军的难处,有道是‘官不如管。’”
“王子且慢!”一道人影,从蛮方雄师军阵中,倏的飘出,迅捷绝伦,竟而抢到羽箭以后,伸手将独立射出羽箭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