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心头一阵含混,戚潇天固然桀骜,气势张扬,但是却绝非狂悖之人,今晚却一变态态,鄙视天道、妄论天子霸道,究竟做何之想?
元贞笑道:“任务在身,小王不敢多做逗留。”
花百龄道:“不过,峡谷关王爷不能久呆,请王爷速速拜别!”她抬高声音道:“王爷若信得过妾身,现在便解缆起行,妾身将亲身护送王爷出关!”
花百龄勒住马头,笑道:“妾身只能送王爷至此,前路漫漫,还请王爷保重!”
王霆岳冷冷一哼,“王爷心口不一,如何令人佩服?”说话间,神采和缓了很多,快速翻身从顿时跃下,轻声道:“王爷信不过戚大将军,也信不过王或人?”
花百龄赶快出面,说道:“将军醉了,说的都是胡话。”随即命令,吹打起舞。
元贞为之语塞。
“戚大将军今晚酒后大言,王爷切莫放在心上,”花百龄笑容明丽动听,“王爷就当打趣之语,左耳进,右耳出。”
元贞在几个如花美婢殷勤接待下,来到一处营帐安息。方才躺下,帐别传来女子娇软脆音:“殿下歇息了么?”
戚潇天抬头饮下一大杯烈酒,忽的掷杯于地,“我大营当中,怎能有这类靡靡之音?全数退下!”
跟着轻灵曲乐,数十名姿容出众的女子,现身席间,蛾眉宛转,衣袖齐飞,舞姿轻巧,翩然曼妙。
元贞眉弯紧皱,“我若分开?女人将如何自处?”
花百龄眸中透出一股焦心,轻声道:“戚大将军凭边功跻身于当世名将之列,天然不但愿朝廷和蛮方媾和,你若再不拜别,恐怕就再也没法走脱!”
他积威极深,众舞女纷繁退下。戚潇天霍然起家,大步走出营帐,正在喝酒的戚军战将,纷繁放下杯碗,跟着走出营帐。
“想不到王爷如此高看戚某,”戚潇天开朗一笑,“戚某一介粗人,有两个题目,请教王爷。叨教王爷,何为王者?”
未几时,仇敌追到近前,领军之人,恰是当初与他一同击破乃蛮雄师的王霆岳。
元贞皱眉道:“戚潇天敢截留本王不成?”
元贞有些不明以是,怔怔的望着这个深得戚潇天爱宠的女营伎。暗想女子作为枕边人,对戚潇天心中所想,该当非常清楚,但她为何要给本身通风报信?
元贞大惊,那八个字恰是天藏谷口所刻大字。相州事了,元贞曾多次想要前去天藏谷拜访薛慕白,但是楚寰汐病重,元贞半晌不敢分开,楚寰汐身子方才复原,朝廷命他安抚蛮方的圣旨又到,只好将天藏谷之行按下。
“小王才浅智薄,不敢妄窥天道,”元贞沉声道:“但将军有问,元贞不敢不答。依小子之见,天道浩渺,而人力微小,有道是‘人有千算,天只一算’,而‘人算不如天年’,可见在浩浩天道面前,人力弱微,不值一晒。”
花百龄皱了皱眉,感喟道:“将军醉了。”命几个婢女,将他架回了营帐。
元贞心头慑伏到了无以复加上地。他初见戚潇天时,便被他张扬的本性、凛然的气势所慑,却从未想到,戚潇天竟当众暴露野心,口出这等狂悖、僭逆之言,一时候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王爷大谬。”戚潇天轻哼道:“人有千算,却只一变;天虽只一算,却有千变。天道又如何?我有峡谷关和逆鳞卫,天道在我,霸道、天子之道,亦在于我!”
“信得过,信得过!”当下唤醒几名侍从,一行六人,找回坐骑,悄悄离营。花百龄乃戚潇天红颜爱宠,峡谷官兵将对其甚为恭敬,营中官兵见花百龄亲身护送,不敢禁止。峡谷关守城兵将,也知花百龄和戚潇天的干系,更加不敢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