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那两个不速之客一闹,众宾再无饮晏之心,酒宴就此散去。
“蛮方可汗特使火罗归仁,求见戚潇天大将军!”
“哼!”同火罗归仁同来、一向冷眼旁观的青年男人,嘴角绽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音犹在耳,已然抽剑在手,目闪不及之时,削到元贞面前。
如此脾气,如何清算民气、皋牢边将?
噗噗几声碎响,火罗归仁身上的兽皮大衣化为碎片,只余两胯之间,一丝遮羞之物。
“妙,妙,妙!”倒是太守殷秋磊不竭拍掌奖饰,“对锯(句)对出蹄(题),对的工致,对的妙极!”
“话说薛州有一名黄姓善人,子嗣薄弱,直到老年才添新丁,不想倒是个似猪非猪、似狗非狗的怪胎。‘黄子(皇子)似猪似狗’,只可惜了平生积德的黄老先生。”
难不成,之前的痴人、暴戾的形象,都是他藏拙之举?
返来路上,楚寰汐显得苦衷重重,悄悄的坐在马车中一语不发。
元贞微微一笑,道:“小王这里也有一件妙闻。我府上有一个仆人,前天,他家中的猪棚里,生了一只狗,这可真是风趣,‘有道’是猪,却生了一张狗脸,‘有道’是狗,却生于猪的窝!”
“萧都尉请说,”元贞笑眯眯的,全恐惧缩之意。
一行人进到太守府中,发明这太守府竟是非常富丽,曲壁回廊,雕栏画栋,天井深深。
在坐来宾,尽都惊诧,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元贞。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乌先生是说,我父皇的几个皇子,各个如猪似狗?”
他二人受命前来摸索元贞,趁便打压下元贞锐气,没想到倒是这类成果,相视苦笑后,便垂下头,不再向元贞挑衅。
对漠北之战,元贞也有耳闻。当即抬目望去,他倒想看看,能够将大魏战神逼向绝境的蛮方人,都是甚么模样。
楚寰汐面前一亮,“如此说来,王爷是在行韬晦之策?”
水面波光粼粼,满天星斗,似沉坠此中。
只见玉石铺就的小道上,两人并肩而来。一人身披兽衣,未脱原始之气,膀大腰圆,边幅凶暴。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剑,却如惊风电逝,较之于元贞,也不遑多让!
顷刻间,火罗归仁粗暴身子,覆盖在团团清光之下。
那青年道:“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但这般取你性命,恐你不平,临时先将人头寄在你脖子上!”
萧成楚道:“端王殿下,妙语连珠、机灵滑稽,卑将非常佩服。卑将有一个上对,苦无下联,以殿下之机灵,想来定能对上。”
“王爷!”楚寰汐花容失容,霍得站起家来。元贞转头冲她暖暖一笑,表示并无大碍。
月色之下,人影明灭,元贞行动如风,倏忽间欺到火罗归仁面前,“嘶”的一声,抽出他身边青年男人佩剑,张臂舞剑,剑挽狂花。
元贞斜瞥了他一眼,“龟有雌雄总姓乌!”
众宾顺次落座, 乌有道两杯黄汤下肚,又起了挑衅之心,说道:“方才端王殿下所讲,二蚁相争的故事,甚是风趣,乌某也道听途说了一件妙闻。“
元贞不由得感慨,本身的端王府,竟然比不上一方太守的府邸。
楚寰汐不置可否,“但愿统统皆如王爷所愿!”
火罗归仁一脸豪横,“可汗让我向将军劈面伸谢,是将军成绩了我大汗赫赫名声。”
元贞并不起火,浅笑道:“中间明显是中原人,为何效力蛮方?”
火罗归仁全无羞恼之色,“你们汉人自称礼节之邦,便是以此待客的吗?”
元贞心下一惊,闪身退后,但觉劲风压顶,束发玉冠,被他一剑削落,满头青丝,天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