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一滞,垂眸往下看去。
再有就是这陆春蓉了。因着老太太只生二子一女,便对这女儿和外孙女特别欢乐,即便陆春蓉和赵嫣然在陆府内耀武扬威,她也睁只眼闭只眼,乃至非常但愿将赵嫣然嫁给陆霁斐为妻。
“绿芜, 在沐盆里装半盆水。”
这风俗,可连他本身都不晓得。
陆霁斐垂眸,双手触到系带,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披风褪了挂到木施上,然后撩袍坐到炕旁。
“嗯。”男人抚了抚眉眼,漫不经心的应一句。
“可还疼?”陆霁斐上手,一把按住苏芩的腰肢。小女人的腰软绵绵的不盈一握,掐在掌心,恨不能让人揉碎了才好。
老太太回神,还未说话,就听得一旁的陆春蓉哭诉开了。“老祖宗呀,您瞧瞧嫣然的手,如果再偏些,便是脸了。这女人家如果伤了脸,那还如何嫁人呀。就是伤了手,留了疤,也欠都雅啊。”
房内袭地铺满红毡,本地放一象鼻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槅扇翻开一条缝,熏炉内点着沉香。陆府的老太太戴着卧在铺新猩红毡的炕上,额上戴深蓝色宽边抹额,身上一件黛绿锦缎马面裙,膝上搭黑狐皮的袱子,正拿小铜火箸儿拨手炉内的灰。
苏芩笑着翻了个身,小腿用力往外蹬。“你别,哈哈哈,你别弄我……哈哈哈……”
陆霁斐扬开披风,将苏芩抱着步出正屋。
“女人……”绿芜站在苏芩身边,小小声的道:“姑奶奶和表女人来了。”
“爷。”蒹葭看一眼苏芩,再看一眼陆霁斐,面色丢脸。
“老祖宗。”男人进屋,拱手作揖,风韵流利。
蒹葭抿唇,持续道:“传闻是小主子砸了姑奶奶的嫁妆盒子。”
让这厮昨晚那么欺负自个儿,明显她说疼了,还硬要出去。
耳房内只剩下两人,大紫檀雕璃螭案上置着檀香炉白烟升腾,更显喧闹。
陆霁斐面上带笑,他并不言语,只慢条斯理的将面前火盆上的铜罩揭了,拿灰锹重将熟炭埋一埋,拈两块素香放上,然后烘了烘手。
男人但笑不语,然后俄然用指尖勾了勾苏芩白嫩嫩的脚底。
现在在陆府,老太太虽明面上瞧着是个德高望重的,但这真正掌权的倒是陆霁斐。老太太何如不了陆霁斐,却能拿苏芩开刀。不过一个姨娘,还能翻天了去。
苏芩歪靠在炕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道:“你去将人请来。”
“是。”红拂回声,半晌后带过来一个衣装素净的妇人。穿一件一色系的半旧黛青色袄裙,未施粉黛,姿势肥胖,看人时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惊惧神采,可见是被逼迫了久的。
别觉得她还会上第二次当。
陆霁斐闷哼一声,翻身就将苏芩压在了身下。
苏芩天然也明白这个事理,但她只觉这老太太真是蠢的不可。
男人方才在火盆前暖了手,热烫的手掌箍在苏芩腰腹处,就跟两个大火炉似得贴着。
男人低笑一声,也不管浑身湿漉漉的,只坐到实木圆凳上,搭起腿道:“你倒是不亏损,她那嫁妆盒子里头装的,可都是好物。”
昨日里,他才入了一些,这小女人就哭闹的短长。背面他虽倔强的进了,但小女人仿佛并未觉出甚么味来,反而是他初度开荤,食髓知味,咬着她如何都不肯放。
“我告饶了……”苏芩歪着发髻靠在陆霁斐身边,用力蹭着。
本日天气不错, 陆霁斐身穿官服, 行走在府内,脚步生风。
苏芩略瞧一眼。清秋长相并不出众,但胜在和顺。乌黑长发,鸭蛋脸,穿一件水红绫子袄儿,外头套一件青缎子背心,腰间束白绉绸汗巾儿,朴实平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