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鸭鱼肉。”这是馋嘴的兰鸢说的。
屋里诸人都啐他笨。
“爷你之前说过的,人脉和运气也是贩子的本事,弥坚哥情愿帮我们,这也是我们的本领呀。”兰鸢振振有词。
她没做过粮食买卖,都城粮食甚么价倒还听过几耳朵,陈塘的粮价却不清楚。可粮食本就是薄利多销的买卖,开个铺子卖腊八粥食材,点子讨了个巧,却也只能比别的小贩贵个几文,不然客人甘愿绕远路去买。
“先说这腊八粥,好些人家手笨,熬腊八粥就把食材全倒锅里随便熬熬。你们呢,不要卖散称的粮食,你们将各种食材配起来,包好,一包是一锅的量,小米多少、红枣多少都配好,一份一份得卖,如许就能卖得贵一些。如果故意,还能够再备上一张票据,上头写明白锅里该先放甚么,熬多久再放甚么,如此不愁转头客。”
好不轻易有了个主张,几人坐不住了,又跑正院去汇报了。兰鸢和弥高一贯爱抢先,跑在前头,冯三恪和谨言性子稳,落在后边。
“就是这个!”虞锦笑了。
虞锦拿算盘悄悄敲她一下,笑骂:“机警鬼,还会找帮手了。”
她说这话时谁也没看,只盯着冯三恪的眼睛,“掌柜的仔谛听,他们仨不晓得陈塘甚么景象,你该是清楚的。”
“春联、福字。”谨言道。
冯三恪忙谢过他。
虞锦伸手一指冯三恪:“再说,那不另有掌柜的压阵呢嘛。”
至于冯三恪,是拿来压阵的――他年纪大,平时不苟谈笑,能管住人。
虞锦浅浅白她一眼,也不辩驳。
虞锦坐在外间一张椅子上,穿戴整齐,发梢却滴着水,朝他们望来的时候,眼中恼意还没消。
手边这几小我,虞锦几近摸了个透,天然也清楚他们的本事。说内心话,这回要他们开铺子没希冀他们真能做成,十有八|九是要铩羽而归的。不过是嫌他们年前太懒,心气却一个比一个高,便借此挫挫他们锐气。
仿佛站在狭缝之前,有幸窥得商道一角。
虞锦起居的屋子分表里间,他二人刚踏进外间,便觉屋里热得短长,原是窗边加了俩炉子,哔啵烧得炽热。
冯三恪没看她,仍望着坐在椅上的虞锦,四目相对,贰心口扑腾得缓慢,脱口而出:“是零嘴。各种味道的花生瓜子,八仙果、蜜饯、灶糖、番薯干、麻花、狗牙儿、鱼条……每家都会备上三五样零嘴,拿来哄自家孩子,客人来了摆出来也都雅。”
兰鸢刚才还喜上眉梢的,这会儿兜头淋了一盆凉水,苦了脸。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边翻开,兰鸢小声把他们仨喊出来。
谨言愣愣道:“可我们不会做呀。”
“其二,过了腊八就是年,大过年的,哪怕再穷的人家都不会鄙吝,恰是做买卖的大好时候。那你们说说,过年甚么东西是必须买的?”
见其他仨孩子还愣愣怔怔,她拿算盘挨个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店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么大个店只卖点琐细你们亏不亏,要做就做大的!”
兰鸢嘿嘿一笑:“弥坚哥给想的。”
这么想着,虞锦便开口:“这点子倒是不错,真要做起来却没你们想得那么美。”
冯三恪可贵与她心有灵犀,一时竟笑了出来:“唯独一样东西,过年谁家都不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