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滚滚不断,说至此叹了口气,“不过她也不幸,脸毁了,人也呆呆傻傻的不会说话,连腿也给摔断了,要不是老夫人美意,能够就死了。”
郑文容眼底微亮,“是她啊……她的确是母切身边最亲信之人,最开端几年,我回府之事都是她来安排,厥后便换了别的管事,母亲虽让我回府小住,也不过是为了弥补我一二,对外还是瞒的极紧,只是为何换人我并不知。”
一个和主子一样受过最好教诲之人,一个做事滴水不漏之人,却在小妾产子这般大事之上生了讹夺,使的一尸两命,这叫人如何信赖?
霍危楼眸色微凝,“不错。”
薄若幽挑眉,“她的腿,是入府以后摔断的?”
“用人不疑。”
郑文容面露茫然,仿佛一时想不起玉嬷嬷是谁,霍危楼道:“你母亲从都城带来的侍婢,她是亲信,可却被罚守祠堂十五年。”
院门一开,薄若幽便惊呆了。
这四字,亦力若千钧,令薄若幽心弦轻震。
薄若幽有些感喟,想到郑云霓手背上的伤痕,再想到大夫人竟对一个傻姑颇多垂怜,只感觉那里有些奇特,但是要再问更长远之事,春桃却不知了,乃至连玉嬷嬷这号人都未曾传闻过,薄若幽心知再问不出甚么,便先歇下。
一起被送回客院,多了个绣衣使,哪怕走在灯影暗淡的小道上薄若幽也觉非常放心,夜色已深,侯府要道虽有保卫,可楼台天井连缀阔达,凶手能够埋没在任何暗中当中。
“厥后大夫人非常着紧傻姑,像对女儿似得,且傻姑在,大夫人疯病似好了大半,除了记不清东西以外,能说话,也能用膳喝药了,老夫人便做主将傻姑留下,大夫人不需求傻姑了,傻姑便做点奴婢的活计,若犯了病,便让傻姑跟在大夫人身边几日,您瞧瞧,这便是人的福分,府里不知多少人恋慕她……”
他话语中带三分苦楚,霍危楼看了眼内里夜色,“彻夜先问到此处,你退下吧。”
这一夜薄若幽睡得很不结壮,天还未大亮便醒了,正觉头疼,却忽听院外响起了人声,她心中一动,赶紧起家换衣出院门探看。
薄若幽看着春桃那张稚气的脸,没忍心说她是验尸身的,只是道:“那你想必也看到郑四爷了。”
春桃顿时变了神采,“是啊,奴婢吓死了,还觉得是三爷诈尸了,没想到四爷多年未曾回府,竟是因为他和三爷是双生子,女人晓得吗,双生子是极不详的。”
正要入梦之时,薄若幽恍惚之间听到了几道遥遥而来的爆仗声,她脑海中滑过一个恍惚的动机,正月十五上元节到了。
春桃点头,“是呀,仿佛就是两三年前吧,掉到了侯府东边一口枯井里,人差点都没了,在井底下好几天,当时大师都觉得她跑了,厥后还是一个仆人路过才将她救出来。腿摔断了,老夫人延医问药把她治好了。”
这时,一绣衣使入内道:“侯爷,郑五爷一炷香之前去了祠堂,现在都还未出来。”
用人不疑。
郑文容眸色一苦,叹了口气,长长作了一揖回身出了厅堂,他来时仙风道骨,现在北风扬起他的袖袍,虽仍有风骨,可到底重回尘凡乱世,脚步又缓又沉。
贺成唏嘘道:“下官在青州为官数年,侯府也来了数次,还真不知三爷四爷竟是双生兄弟,多年来只听闻四爷身得病疾游历在外,却没想到是这般原因。提及来,何至于此呢?侯府未在都城,即便有双生,不过是被群情一二,那里就要如此使得母子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