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的马车在前,孙钊的马车在后,走了两柱香的时候才到了义庄以外,此时已是夜幕初临,霍危楼的马车双辔在前,要比孙钊快上很多,目睹得前面马车已经停下,孙钊不竭的催促着车夫,但是他还没到跟前,霍危楼便已上马车进了义庄。
文吏回声而走,很快取来一摞厚厚的文册,孙钊亲身给霍危楼倒了茶,又将文册捧到霍危楼跟前,霍危楼却在看到那一摞册子之时蹙了蹙眉。
薄若幽福了福身,这才出了义庄大门,到了内里,便见霍危楼已上了马车,现在翻开帘络望着她,“你上来――”
衙差嘿嘿一笑道:“一个女人,说要来府衙做仵作,还说大人您晓得的,您不在,小人们就让她在跑堂等了一下午――”
想到刚才孙钊跟着霍危楼同来,薄若幽恍然,“啊,是因迟误了几日,孙大人寻到了侯爷跟前?”
郑良欲言又止,可这是武昭侯啊,他如何敢违背,因而行了一礼,上了自家马车走了。
霍危楼自是心急,他更知薄若幽这般俄然到府衙,多少要引得人质疑,他本觉得是他保举,孙钊又是个见机的,能让她统统顺利,可千万没想到她来时正碰上孙钊不在,还被个卤莽的捕头直接带来了义庄。
说完,先起家要上马车,他矮身往门口走来,肩膀几近擦着薄若幽鼻尖而过,帘络起落之间,人已消逝在了马车门口,薄若幽摸了摸鼻尖,呼吸之间尽是霍危楼身上的气味,令她禁不住有些面热,但是想到霍危楼那似是而非之言,她又觉莫名其妙,愣了愣神方才走上马车,这是她第一次来武昭侯府。
霍危楼睨着她,“你感觉此人如何?”
霍危楼从崇政殿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孙钊从殿旁值房内退出来,看到他,孙钊立即上前来施礼,“拜见侯爷――”
现在已是日落时分,霍危楼往天涯看了一眼,只觉心底有些发痒,他连着忙了几日,将王青甫的宅子抄了,又将此案做了个决计,忙起来倒也没那般难捱,可现在碰到孙钊,却觉出些蠢动之意。
薄若幽点了点头,看看孙钊,再看看霍危楼,迷惑道:“侯爷和大人怎一同来了,但是有公差?”
霍危楼不露声色,却如何看不明白孙钊之意,孙钊此人,出身世家,官运可谓是顺风顺水,有些贤才便罢了,对宦海上的御下迎上之术更是善于,是以坐稳了京兆尹之位,再过两年,必然是要入六部为相才的。
现在已经入了仲春,各处报上来的去岁税目已拢总结束,送到户部以后,便要归入国库,这本不是霍危楼常管之事,不过他又道:“西北军情严峻,本年的军饷估计比去岁多了三分,不过本日兵部侍郎说去岁江南歉收,澜沧江往上到京畿各府县亦是丰足,倒不足力供应,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平常案子倒也罢了,薄若幽说至此,引的霍危楼起了两分疑窦,“皮被剖走?”
霍危楼冷眼看她半晌,随后叹了口气,“罢了,你是本侯保举,孙钊天然上心些,有何疑问,天然是要来寻本侯的。”
孙钊看到文书以后,便很有些胆战心惊,此人和武昭侯是何干系?若说是武昭侯身边人,却也没见过谁会让本身身边人来做仵作的,可若不是,此人凭甚么以女子身份得了武昭侯的承认?
薄若幽一时更觉愧责,“民女实未想到会给侯爷添费事。”
薄若幽爬上马车,矮身钻进车厢里,一眼瞥见霍危楼大佛普通坐在当中,她寻了边角处坐下,又问道:“侯爷怎会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