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亲目睹识正家富庶,但白叟却知那张大老爷在这正家公子面前,底子不值一提,“听那些外出经商的人说,正家赋税,堪比国库。”
“贤侄真乃义士也!”此番谈吐从厚利轻义浑身铜臭的商贾口中道出,委实令卢之泰刮目相看,“若他日贤侄欲再于沧州开设商店,老朽愿尽微薄之力。”
老者抚了抚孙儿枯黄鬓发,笑道:“等你见了便知。”
常常想到那卓尔不群,独爱一袭水月浅纱的少女,他的心,便如同擂鼓。
人群里,一骨瘦如柴的小童,看向身边老者,一双眼睛分外敞亮,“爷爷,正家在甚么处所?很有钱吗?”
西江月临窗而立,俯视城中簇拥而至的费事百姓,她墨玉清泉的眸子沁凉如水,“又是一年腥风起,最是天下无辜人。”
且,那实名领粥之法,亦非他所想,本身不过出些赋税罢了。
百姓迷惑,领粥竟要出示户籍!当真匪夷所思!
耳力极佳的木易,听着楼下一老一幼的对话,眼眶微湿,紧紧抱着身边少女,声音哭泣,“姐姐,木易想爷爷了。”
待送走卢之泰,正书韩回身望向面前美人屏风,笑道:“江月,我又欠了你一个大情面。”
被雨水冲刷过的巍峨古城,模糊透着沧桑悲怆之感。
小童不解,“莫非比沧州城中的张大老爷另有钱?”
卢之泰乃沧州太守,是官;而正家虽富甲一方,倒是士农工商中职位最低的商贾之流,于礼分歧。
世人纷繁回家去取户籍证明,无户籍者,亦快步奔向衙门,身携户籍者大笑上前。
半晌,她才抬手重拍怀中少年脊背,倒是张口无声。
浅衣素裙,墨发雪肌,仅那一双墨玉清泉的眸子,让人只觉她身边画上绝色美人,不过脂粉色彩。
“眼下,你便有还这情面的机遇。”西江月声音颇淡,全不似她身上姿容气度那般夺人谛视。
正书韩面上含笑,眸中思路稍纵即逝。
老者望向书有“正通”二字的帆旗,浑浊双目乍现光芒,“这正家乃我们东越第一商贾之家,富可敌国,天然是有钱的。”
儿时残存影象,垂垂涌入脑海,当时他与爷爷相依为命,为遁藏赋税才移居山野,他还记得,爷爷猎来的野兔最是肥美,却再也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