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勾唇一笑,看了眼地上昏死之人,墨玉清泉的双眸间暴露一丝冷意,“萧维遣久经疆场、宦海,狐疑定然不会轻于北冥臻。”
木易闻言,顿扫方才失落,含笑点头。
木易见状,更加迷惑,“既然姐姐如此帮他,为何不让那人晓得背后出运营策的是姐姐你,而非一颗树呢?”
待二人走远,木易才猎奇开口:“姐姐,那茅草借箭之法,明显是你所想,倘若让天下人晓得姐姐睿智,定会将姐姐敬作神灵。”
“姐姐,那报酬何要拜一棵树?”耳力过人的少年,心中迷惑。
“啪!”木易顺手丢下大汉,溅起几处泥浆。
就如面前,传闻数十万神鹰才出一只的海东青,在正家,不过平常玩物。
西江月回身,行至树下,纤纤素手将一牛皮信封放于萧迢身边,顺带拔去他脖间银针,才道:“走吧。”
木易言罢,手中短剑出窍半寸,映天涯霁月,染了杀意。
“啊!”萧迢大惊,慌乱中被抛出的纸张,于空中燃尽。
他以席铺地,将所带果品香烛置于其上,虔诚三叩,而后道:“树神大恩,萧迢没齿难忘。但今诸国林立,北羌蛮夷残虐,导致我东越边疆生灵涂炭,恳请树神再次显灵,点化于我。”
顷刻。
赞一句薄透如蝉翼,当真无过!
正书韩将手中玉哨用清酒擦拭一番,才双手送到西江月面前,“我这人间俗人用过之物,还望江月勿怪。”
他深知,姐姐不喜血腥殛毙。
很久,才怯声道:“不是别人传授,是木易本身想的。”
“锵!”
“东越,我们不成再留。”
木易眼眸微转,似懂非懂。
“姐姐若想留下,我杀了他便是。”
“昨晚那茅草借箭之法……”正书韩话未说完,意义倒甚是了然。
落在正书韩手上,更似和顺家雀。
“木易陪姐姐再去一趟凭栏谷和一线峰,可好?”
“木易但是想家了?”
且那用于誊写之物,比平常纸张更加轻浮,较之丝绸又规整有度。
西江月亦不假言辞色,接过玉哨,道了声谢,便带着木易回身拜别。
萧迢又将纸张拿近些,欲细心检察其材质,却不想山风拂过,手中纸张竟无火自燃!
少年再次折回。
百米以外,一辆通体乌黑,似与暗夜融为一色的马车内,西江月屈膝而坐。
“有姐姐在的处所,便有木易的家。”
西江月也不焦急,柔声解释道:“凡本身有所作为之人,常常难以被别人把握、节制,因此不能为我所用;凡本身无所作为之人,常常需求依靠别人才气安身,因此,方有能够为我所用。”
他轻拍羽背,指着西江月低声叮嘱几句,海东青眸似点漆,偏头看了眼西江月,便展翅拜别。
“萧维遣是东越的护国大将军,亦非善与之人,何况,沧州并无我要寻的人和物,即便没有彻夜之事,我也不会久留于此。”
他长跪于地,以手指天,正色道:“彻夜,我萧迢歃血为誓,他日待我平步青云,必为树神亲造古刹,令天下百姓日日供奉。”
“江月。”
萧迢面色惨白,盯着脚下灰烬,倏然长跪于树前,之前脑海中劈面前大树出现的一丝疑虑,已荡然无存。
落日下,两人并肩而行。
萧迢孤身一人,再入沧州凭栏谷。
那是萧家亲卫方有资格纹上的刺青。
身法诡谲的少年心有不甘,却还是点头应允。
“好。”
木易见状,沉默低头。
家世显赫的膏粱后辈,多乐于声色犬马、琴棋书画,正书韩虽出身商贾,爱好却比平常世族后辈更要奇特些,他唯爱羽禽——凡,身长羽毛,能够翱翔的植物,在正家府邸当中,凡所应有,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