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论边幅,这少女虽不及皓月十中之六七,却也别有一番灵动之美。
门外,脚步声有条不紊的小厮,停于门外,“主子,中间绿柳阁中有位蜜斯砸了一个茶盏。”
“可那蜜斯……”门外小厮略加思考,才道:“那蜜斯说她姓离,父亲乃是当朝户部侍郎离大人,她还说若等不到大蜜斯您,她便要一刻钟砸一样东西,主子,要不小的现在带人将她赶走?”
西江月轻抚手中质地上乘的青釉茶盏,淡笑不语。
“你……”
“司琴,要你多嘴。”那姓离的蜜斯打断丫环司琴余下之言,面上却似是染了娇羞,嗔怒道:“此等大事,哪能随便说与贩子白丁听?”
西江月面色如常,若不听她方才言语,仅看那面庞之上有害笑意,是不管如何都让人生不出涓滴讨厌来的。
西江月回眸而望,却见一少女五官精美,身形娇小小巧,着一浅绿衣裙,裙摆随风浮动,其上所绘荷花更似在空中摇摆,更加衬得她仿佛莲花修成的仙子。
未曾扣问对方姓名,便如此直言相问于一素未蒙面之人父亲官职,实属无礼冲犯之举。
“是。”门外,小厮拱手领命,回身拜别。
“奴婢该死,请蜜斯恕罪。”丫环见状,当即点头请罪,全无方才霸道。
而后,她先是瞥了一眼皓月,似是觉她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裙过于寒酸,才将目光落于一身华服的西江月身上,“你父亲在朝中身居何职?”
连一旁皓月,心中亦甚是无法,虽说这眼盲青年行事风格甚合她意,却也害得她竟无用钱之地。
“是。”
“多谢mm嘉奖。”皓月闻言大笑,不觉得耻反觉得荣,“好戏,才刚收场。”
清寒眉眼微蹙,显得她被青雀头黛描画过得眉眼更加冷峻,“蜜斯放纵丫环夺人所好,本已无礼在前,现在又将那技术人拜别之事迁怒于我们,更是欲加上罪。”
西江月虽不喜烦琐礼数,但面前主仆二人过于放肆。
任谁也未能想到这眼盲技术人能有如此大的脾气,竟然置金主于不顾。
“你这瞎子,是嫌钱少喽?”声音锋利的丫环冷哼一声,见自家蜜斯月眉紧蹙,立即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重重砸下,“我这两锭银子休说是买下最后一个面人,即便是买下你这全部面人摊,也是绰绰不足!”
“一刻钟砸一样东西?”皓月似是听到天大笑话普通,鼻中嘲笑顷刻变作欣然大笑。
“女人,银钱并非能买到统统。”不待皓月出言,那双眸被白纱覆盖的青年便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