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菜肴是用上等冰块铺于白瓷盘中,撒盐少量,而后取凌晨含苞莲花花瓣放于其上,既赏心好看,又可消暑解渴。
“知错?你何错之有?”离庆轩小扣面前书架,不知出动了何种构造,便见镂空书架后墙壁之上弹出一个木盒。
还是是那般驯良的声音,落在离梓之耳中却更似天雷滚滚。
离梓之低头,死死盯着面前青石空中,连呼吸都觉局促。
“哦?”离庆轩恍然回过神来,才将目光从那伤口上缓缓移开,轻拍女儿额头,声音甚是驯良,“纾儿早些安息,为父与你兄长另有些事要说。”
离梓纾闻言,行动蓦地一滞,而后眸中泪珠儿更似决堤之水,部下撕扯衣料的行动更加卖力,竟连那保养得宜、镶着祖母绿的通透指甲,也被破裂衣料生生扯断一片。
“父亲,孩儿知错了。”离梓之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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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抬步上前,轻声含笑,道:“玄儿为何胡涂了?”
离梓纾倒是含泪上前,扑到父亲怀里,将受伤之手置于他面前,泣不成声,道:“父亲,您要为纾儿做主呀!”
离庆轩将盒内布囊摊开放于桌案之上,布囊中有十三柄锋利短刀,按是非薄厚顺次安排。
“纾儿怎伤着了?”离庆轩看着离梓纾断去半片指甲的手指,尽是心疼,全然一副慈父模样,“让为父看看。”
他赶紧朝父亲拱手,道:“父亲,孩儿在禹州之时,常常看书常有迷惑却无人解答,本日恳请父亲为孩儿解惑。”
他行至门外,看着还是跪伏于地浑身伤痕的司琴,面露不忍,叮咛下人道:“快些带她下去清理伤口,换身洁净衣裙。”
户部侍郎,离府。
胡涂?
先前,她与皓月一同在那面人摊位前,曾见离梓纾表示部下小厮去追那眼盲青年,而那些人身上穿着、纹饰与面前两人皆是普通无二。
离庆轩闻言,驯良面庞之上,笑意渐浓,拇指指腹悄悄摩挲手中刀刃,笑而不语。
离梓之见面前已然变成一堆破裂布条的上好衣裙,甚是无法,道:“纾儿,休要再闹。”
西江月勾唇一笑,双眸灿然生辉,“能当众做出如此毫无城府之事,恐怕也只要她了。”
“父亲万不成同哥哥那般,定要替纾儿拔了那三人十片指尖才行!”现在,面庞精美的离梓纾已规复平常模样,说话之时,下巴微扬,双眸微红,脸上笑容还是甜腻,只是,她口中言语却令人想到口蜜腹剑一词。
“天然是有的……”西玄言罢,双眸当中寂然杀意刹时消逝,滑头一笑,低声道,“姐姐晓得是何人所为?”且已经想出应对体例?
不知为何,面前这位在外人眼中毫无脾气的户部侍郎离大人,夙来言语暖和,且从未在本身面前有过愤怒之态的父亲,却令离梓之常常见到,便都会心中忐忑。
难不成姐姐心软?
亦或是怕这两个大胆毛贼脏了自家天井?
“自小,为父是如何教你的?”离庆轩翻转手中刀刃,心中怒意暴涨,面上驯良笑意却无涓滴窜改。
离庆轩虽出身氏族,但他自小体弱,从会用饭起便会吃药,故而久病成医,家中各处也常备药物。
离梓之冷眼瞧着,眸中惶恐之色,稍纵即逝。
离梓之见状,赶紧上前施礼,“之儿见过父亲。”
“我且问你,这帝都以内可有刑狱?”西江月声音和缓,全无劫后余生之人该有的惶恐之态。
西玄闻言,更加迷惑,“姐姐何意?”
离庆轩看着面前那一片缓缓渗着血丝的葱白指尖,蓦地想到那名唤冰雪才子的一道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