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位风趣之人。”西江月含笑嫣然,思路微动间眼眸流转,这才正色道:“二叔父所说青衣少年,是否与娘亲有关?”
西江月看着面前明显是正值盛年的轩昂男人,只觉他语气中却似溢满阅尽百姓之感。
“二叔父,若月儿未猜错,娘亲当年应是用了化石散,溶解石头,而后将剑拔出。”西江月未曾想多年前大败父亲的人竟是娘亲,且还是那般轻而易举,“可这剑不该已被娘亲拔下来了吗?为何此时仍在?”
那是多么风采!
“但晋汀自知儿子晋弘昕辩难、诗词皆不敌你父亲,便将主张打到了他腰间佩剑之上。因此,他暗里便遣家中豢养的剑客打扮作平常士子模样,上前与你父亲比剑。”山风拂过,迷了眼,乱了发,衣袍翻飞间,独西随安巍然不动。
“那次批评诗词,本是泸州太守晋汀为其子晋弘昕在行弱冠之礼前造势所为,却不想竟被你父亲随口所吟之诗抢尽了风头。”西随安点头轻叹,不知是无法还是可惜,“这让晋汀、晋弘昕父子二人如何不气!”
“你这丫头,还是如此牙尖嘴利,哈哈哈……”西随安开朗一笑,撑地起家,敛衣席地而坐,心中忧愁已消逝大半。
当白衣玉冠佩剑而行的西随遇,行走于一群评点江山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之间时,尤其夺目,且他一诗夺魁,更是令在场诸人刮目相待。
“当年,你父亲到底还是年青,并未沉思其间意味,只道刀剑无眼,便提剑将本身所做诗词刻于崖石之上,而后,右手反手握剑,左手悄悄一推,便将手中三尺长剑推入崖石以内,才道:刀剑相向有失和蔼,若公子能拔下这剑,便算鄙人输。”
“二叔父,朗哥哥和玄儿这些年与您应是聚少离多吧?”西江月看着面前坐姿毫无风雅可言的二叔父,一脸当真道。
而后,他竟毫无雅士风采地用广大袖袍擦了擦唇边残留水痕,持续道:“月儿,当年你娘亲一身青衣,女扮男装,仗剑江湖,只是拂袖一挥,便等闲从崖石间抽出了江湖平常武夫草泽们都未曾拔下的剑。”
西随安半晌未闻得西江月回应,回身时却见身边少女竟不知何时已站在峭壁处的崖石前。